瓜君

脑子里长出了无数个黑洞,致力于挖地下城的幽灵写手,主打蔡受cp(⌐■_■)

【萧蔡】枪与玫瑰③











蔡蔡对掌门初始好感度不高脑洞的穿越情况,写来试试水,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很多,逻辑死有,想到哪写到哪,也许会有原创人物出现,侠蔡成分有,特别OOC崩坏,雷者慎入

本章纯属过渡章,萧掌门全程不在线(⌐■_■)

注:本文并非真正历史向,我对火枪的发展史不是很清楚,因此出现一些黑科技敬请理解
















小张道长对蔡居诚一向就是持喜欢你就要宠宠宠的态度,只要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蔡先生的要求他一向有求必应。

然而围观了蔡居诚连续一个星期都是红烧猪蹄、黄豆猪蹄煲、花生炖猪蹄等等,他终于看不过阻止了蔡先生这种和猪蹄过不去的行为,心惊胆战地给他端来了酸梅汤解解腻。

“蔡师兄,你不能再吃下去了!”

“我知道啦。”

面对小张道长苦口婆心的劝告,已经充分撒气完的蔡居诚眨眨眼,乖乖巧巧地双手捧了酸梅汤小口小口地喝。

其实冷静下来,他也觉得自己这种怼萧疏寒就疯狂吃猪蹄泄愤的行为很幼稚。他这么胡吃海塞最后还不只是往自个儿身上多添了几两肉,对方可什么卵事都没有。

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他自己。

酸溜溜甜丝丝的汤水下肚,蔡居诚的理智也跟着上线了。

姓萧的不肯放他走,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是时候和外援好好聊一聊了。

蔡居诚抱了一大捆画卷,戴着斗笠穿过练剑坪,敲开了萧居棠弟子房的门。

“你要我带你下山?”

时逢交稿死线,因为平常太浪导致现在必须加班加点才能搞定出书稿子的苦逼写手棠棣客已经连续好几晚修仙奋战了,眼下正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写结尾。

听到蔡居诚这个请求,原本还死气沉沉的他立马精神了,打算在蔡居诚身上讨得些便宜。

“我要是帮了这个忙,蔡师兄打算怎么谢我?”

都是怪二师兄那时候跟他坦白自己喜欢男人,害他提心吊胆的根本不敢继续往下写,看着自己以前的作品也感觉怪怪的,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安之若素。

但是书坊老板可不知道他这些纠结的小心思,频频飞书哀嚎哭求山下的粉丝已经等不及了,再不更新他就要拖出去斩了!

于是为了老板的小命和自己未来的老婆本,萧居棠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写,心里却不停怨念着蔡师兄为什么要说出来。

最最可恶的是,他在这边为了稿子要死要活,蔡居诚居然还上门让他帮忙带他下山去书坊交画稿?

简直太过分了!

为什么他要在这里边赶稿边摸着自己的良心做心理斗争,对方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该涂涂该画画一件不落还能抽空啃个猪蹄儿?

他不管,就算无理取闹,他也一定要讨到买糖葫芦的钱!

“怎么感谢你?”

蔡先生笑眯眯地展开内容各种不可描述的画轴,几乎要闪瞎他的眼。

“不叫弟子们看到这样的春宫图算不算啊?”

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小萧道长这时才想起蔡居诚是楚萧配对插画圈的中流砥柱。

还是画限制级小黄图的那种。

这要是被人不小心瞅见了……

萧居棠猛地打了个寒颤,扔下笔拽着蔡居诚的衣袖就往外走。

“走,我们现在就下山!”

考虑到画稿的特殊性,蔡居诚一到书坊就被请到了里间,萧居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帘布后,一转头就就迎上了书坊老板那张笑得到处都是褶子的圆脸。

“萧道长,你的下一本书……”

萧道长心里苦。

蔡居诚掀开帘布走进去,爬上楼梯推开茶室小门。红衣小姑娘正倚坐在桌子旁,兴致勃勃地翻阅棠棣客的大作。

甫一见到来人,火辣辣的视线就大胆地扫过他的脸颊,她笑嘻嘻地开口:“蔡师兄,你的小师弟可写得真不错。”

“唇红齿白,艳若桃李。我喜欢这个形容。”

“过奖。”

脸皮厚得长城拐个弯还添两块砖,蔡居诚坦然地接受了楚红的调戏,走到她对面把怀里的画轴一一放下。

“武当山上还有甚于我欺霜傲雪的绝色,有兴趣了解一下华山武当上一代人的爱恨情仇么?”

目光滑过他放下来的春宫图,楚红巧目盼兮。“不了,我更喜欢一树梨花压海棠。”

“啧。”

再一次卖不出安利,蔡先生遗憾地咋舌,坐下来拿过茶壶给自己沏了一杯。

“我可对那栋老房子没兴趣。”

“是么?”红衣女童掩嘴轻笑。

“小心啊蔡师兄,你一心想做无意穿堂风,也会叫旁人引山洪。”

“多谢提醒。”

不是很在意她的话,蔡居诚呷了口茶。

“你有什么事还是快些说,我不能在山下停留太久。”

“怎么,归心似箭呐?这么离不开那位掌门人。”

“你看话本归看话本,别把里面的内容真代入我。”他不满地放下杯子,竖起大拇指指了指武当山方向的后方。

“不是我离不开他,是他不肯放我走。”

“原来如此……怪不得想见你一面这般困难。”

视线在两处来回巡视,楚红若有所思。

“那么我上次与你说的,你考虑好了吗?”

“这句话应该我问的你。”

蔡居诚合上茶盏。“我想要的东西,你猜到了吗?”

“当然。”

小姑娘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放到桌上推向他。

蔡先生拿起令牌,上面没有什么多余的刻饰,只有一个大大的“墨”字。

“有了这个,你就是我墨家的客卿,墨家会为你提供一个容身之所。但是,”楚红看着他,“你要明白,你与我的交易还抵不上这枚令牌。”

“我知道,你向我展示了你的诚意,我自然不会让你为难。”

拿起一个画轴展开来,蔡居诚小心地取下上面的画作,露出了第二层的图纸。

“这是……?!”

一看清图纸上面画的是什么,绕是楚红也忍不住呼吸一窒。

“在下送给墨家的一份不足为道的小礼物。”

他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感谢二十二世纪枪械爱好群小伙伴的热心科普,不然蔡居诚还真没办法学会枪械制造原理和记住大概尺寸。

对于热武器的狂热只是他业余的一个小小的爱好而已,没有想到会在今天派上用场。

蔡居诚给楚红看的是转轮打火枪和燧发枪制作原理的大概图纸,想当初他在图书馆对着大部头反反复复临摹了一个多月才将它们深深烙印在脑海里,现在才能尽量精确地画出来。

没有铅笔和尺子的日子实在太难受了……

蔡先生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什么不足为道,这分明……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楚红死死地盯着他。

“怎么可能。”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是还在福州的时候捡到一个红发碧眼的夷人——你知道,下西洋的那些商船总会时不时从海里救起几个这样的人,我见那家伙脏兮兮的蹲在墙角,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包子铺,我正好买了一袋,一时心软就给了一个给他,他就从兜里拿出了张揉得皱巴巴被水泡过的纸递给了我,里面差不多就是这些东西。”

“那张图纸!你还留着吗?”

“没,我已经把它扔了……别这样看我,你知道那张纸已经烂到什么程度了吗?我能辨清的已经尽力临摹下来了,都在这里面。再说就算我还留着,那夷人的文字你也看不懂啊。”

“……也是。”

楚红遗憾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取下这张图纸叠好收进怀里。

“要是我将福州的夷人都抓来,你能认出是哪个给你的吗?”

“这个……我没把握,他们都长得差不多,都过了这么久,那人死了也说不定,更何况我听说有些夷人也会跟着商船一起出海呢。”

“你说的没错,而且能工巧匠到底少数,就算我找了那些夷人,也未必能从他们之间挑出能画出这般图纸的……真是没想到,蛮夷之地也能想出这样绝妙的设计。”

收敛起笑容,楚红严肃地看向他:“蔡师兄,你知道你这张图纸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江南霹雳堂再也不能一家独大了。”

蔡居诚回望她。“墨家将会重新被朝廷重视。”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蔡师兄。”

红衣小姑娘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的选择没错,武当只会埋没你的天分,墨家才是最适合你的。”

“那么,我这算通过了吗?”

“当然。”楚红点点头。

“那,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蔡居诚屈起手指敲敲桌面。“等成品出来,我希望我是第一个使用者。”

“可以。”她一口应下,“你没了武功,自然需要一个自保的武器。”

两人相视一笑。

萧居棠半死不活地赶完稿时,蔡居诚也正好包袱款款地从里面出来,神采奕奕的样子让饱受催稿残害的棠棣客哀怨得直想地咬手手。

“二师兄,你终于出来了……”他幽幽地说道,“怎么在里面这么久?”

蔡先生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大大方方地把手上的包袱给他看。“数银子啊~”

“……无量天尊在上。”

打小养成的好教养使萧居棠骂不出一个脏字,只能用道号来一言概之他内心无处安放的卧槽之情。“为什么你的这么多?!”

蔡居诚摇摇头,俯下身慈爱地摸摸他的脑袋:“小萧道长,你要知道。”

“你写的是一本书,而我接的是好几本插画的活儿,咱们的起点不一样。”

几个意思啊看不起写手是吗?!

小道童在心里愤怒地掀桌。

“行了别生气了,哥哥我今天有钱,走,咱们吃好吃的去!”

稍微调戏一下,蔡居诚见好就收,打算用美食来安抚小朋友受伤的幼小心灵。

“我要吃糖葫芦!我要吃桂花糕!我要吃水晶肘子!”

“好好好……”

他好脾气地应道。

于是等到两人回到山上时,手上都拎着大包小包的吃的。

郑居和正在太极桥给弟子们布置门派任务,看到两人怀里抱着还不够,嘴上还叼着一根糖葫芦,不禁失笑。

“怎么,下山扫荡完了吗?”

“大、大师兄!”

一看到掌管自己钱财大权的武当大师兄,怂如萧居棠差点把手上的糕点给扔了。

完蛋,太得意忘形忘记了大师兄会守在这里!

“郑师兄。”

蔡先生倒是很淡定。“我和小萧道长去山下的书坊,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了些零嘴。”

“今天还不是发月钱的日子,这些都是你给他买的?”

“小萧道长还是孩子嘛,小孩子贪贪嘴很正常,这些要不了几个钱。来,郑师兄,这是新出炉的糯米团子,我试过了,店家这次没有放太多糖,味道还不错,你也尝尝。”

“既然阿诚这么说了,只许这次,下不为例。快开饭了,你们别吃那么多零嘴,省得待会儿吃不下。”

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郑居和侧过脸将蔡居诚递过来的糯米团子吃掉,末了还对他说:“味道确实可以。”

“是吧。我也买了意卿的份,待会儿就拿去给他。”

侥幸逃过被扣零花钱的危险,萧居棠目瞪口呆。

大师兄!我上次也用糖葫芦贿赂你,你还跟我说“小孩子吃太多糖牙会烂掉”,怎么现在蔡师兄给你糯米团子你就吃了?!

同样是师弟,要不要这么区别待遇!

小萧道长的眼泪真的要掉下来了。

“我刚刚看到张师弟往你的院子那个方向去了,你回去应该就能看到他。”

“行,那我回去了。郑师兄,”他捏住郑居和的衣角轻轻摇了摇,“你今晚来我这里用膳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武当大师兄低头去看他。“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所以我才跟你讲……”

“不行,兹事重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必须要和师父他们商量……”

“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萧掌门是不会信的……”

“……就只能这么做?”

“没有其他办法,我在武当的目标太大了,也拖不了太长时间。”

“你就这么相信她没有骗你?墨家一定是安全的?”

“郑师兄,墨家和武当定位不一样,立场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针锋相对。更何况,我的处境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你知道怎么和她联系吗?”

“我不清楚,她只是说一个月后让我去书坊……”

“下次你过去的时候,我和你一起。”

“初次见面,郑道长。”

端坐在茶室的主座,楚红的笑容可掬,跟郑居和打了声招呼后就对蔡居诚介绍。“蔡师兄,这是我们掌管火器的秦长老,你要的火铳就是出自他手。”

“他看了那份图纸后非要见你一面,我怎么也拦不住。”

“嗯……”

“你就是蔡居诚?”

站在楚红身后的黑袍老者戴着一副银制面具,双手袖在袖中,几乎看不见一点外露的皮肤。

“是。”

“跟我来。”

硬邦邦丢下三个字,老者径直走出茶室。

今天这边的主导者不是他,蔡居诚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郑居和,后者在与楚红对视半晌冲他点点头。

“有什么事就叫我。”

他低声在蔡居诚耳边说道。

蔡先生点点头,走出茶室跟上老者的脚步。郑居和目送他离开,冷不防听到楚红的笑语。

“秦长老不过是找蔡师兄试试新式火铳的威力,郑道长不必担心。”

他转过头,红衣女童言笑晏晏。

“若是我真有心想害你们,你现在就不会还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

“楚姑娘的为人,我自然不会怀疑。”

郑居和也投以同样的微笑。“毕竟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也是有人依稀记得当年云梦的有一名惊才绝艳的弟子练功时不幸遭人暗害,虽然侥幸被救了回来,但永远只能保持十岁女童的模样。”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后来不知所踪的弟子名字叫翟红。”

室内的气氛倏地凝滞。

楚红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开来。

“既然你知道这件陈年旧事,那我们可以开始谈谈怎么合作了吗?”

墨家秦长老出手,果然绝非凡品。

蔡居诚爱不释手地捧着他的火铳,和其他寻常的火器不同,这支火铳外面被漆成了黑色,外形也不再只是简陋的一个圆筒,而是更接近后世的燧发枪。

这是他的火枪!

蔡先生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喜大普奔了。

有心试试火铳的威力,他向秦长老问道:“可以试试吗?”

“可以。”

秦长老点点头。“那边有靶子,你就在这里试也无妨。旁边是打铁铺,你不必担心会被别人听到。”

“好的。”

蔡居诚举起枪,对着角落里的一个靶子,眯起眼瞄准,然后扣下板机。

“砰!”

木制的靶子额头的位置被打出一个大洞,弹丸直接嵌进了墙上。

“好!”

秦长老大喝一声,看向他的眼神是难得的赞许。

“你的准头很好,不是头一次用这个吧。”

他摇摇头:“我之前没碰过火铳。”但是在现代有在射击俱乐部三年会员的经验。

虽然与现代枪械不同,但是怎么瞄准开枪他还是大概能摸索得出的。

果然是燧发火铳!

虽然后坐力有点大,但是第一次开枪就打中了,我好帅!

蔡居诚心里的小人已经不止是在奔跑,开始转圈圈撒花高唱《哈利路亚》了。

在这样亢奋的情绪鼓动下,他联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些现代枪械。

“秦长老,这把火铳很好,不过应该可以再改进一些。”

“哦?”

秦长老想见他本来就是为了改进火铳的事情,看他还能不能提出一些别的意见,眼下蔡居诚自己主动提出,他立马提起了兴致。

“你想怎么改?”

“虽然我没试过其他的火铳,但是我个人认为这把火铳威力很大,拿起来的手感也很稳,应该比其他的要好上很多,不过它的枪身有点长,不太方便携带。”

他指着枪身处衔接的两个圆筒。“如果把这里的接口换成螺口,或者加上什么可以卡住的装置,不用时就可以把它拆开了携带,要使用也可以迅速组装。如果担心他装不稳,可以在接口的外头加个扣子扣住……”

“这个主意不错!还有呢?”

“还有瞄准的问题,火铳不比弓箭连弩那般好对准,如果可以,在这里加个目镜,就是海上航行需要用到的那种望远镜……”

“通过目镜来进行瞄准?这个想法可以!还有呢?你还能再找出什么毛病?快说出来!”

秦长老越听眼睛越亮,干脆直接丢掉长辈架子,挤到蔡居诚身边和他叽叽咕咕。

“还有……”

“散热的问题……”

“弹丸和火药……”

“我就说了,你的小师弟合该在我们墨家。”

楚红和郑居和不知何时已经下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兀自讨论得热烈。

红衣女童抬袖掩嘴。“他的根骨算不得最上等,悟性也是一般,以前能练到那种境界都是勤能补拙的功劳,但再好也不过就是这样了,比不上后来的邱道长,也怨不得他之前想不开。”

她说的是实话,所以武当大师兄也不好说什么。

楚红继续说道:“他的心不在求道,学不来你们掌门的大道无情,武当的路子不适合他,若是在墨家,他这颗七窍玲珑心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他以前可没有这般通透聪慧。”郑居和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他是脑子本来就不好使,而不是被你们宠坏了,离了武当就活不下去?”

楚红冷眼嗤笑。

“再聪明的人,泡在蜜罐里长大也只会惦记着眼前这点东西。他眼下忘了你们,忘了武当曾经赋予他的一切,手无缚鸡之力,更找不到可信可靠之人,若想要活下去,就必然会开窍。”

“没有武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种事儿你我不是早就清楚了吗。”

蔡居诚不知道郑居和与楚红谈了什么,回去的路上只觉得他的脸色很复杂,看上去很沉重,却又有几分兴奋的意思。

他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蔡居诚不敢贸贸然开口,只是握住了他的手臂,一路上注意着不让他被绊倒或撞到什么。

但是走到了练剑坪,他就不得不喊郑居和回神了:“郑师兄……”

现下正好是弟子集体练剑的时间,他要是再带着郑居和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走过去,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奇怪的流言。

“嗯?……哈,刚刚一路上麻烦你了,阿诚。”

回过神来的武当大师兄立马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笑着和他道谢。

自从为了不让别人听出来和他说话的人是蔡居诚,他在外头一律称呼他为阿诚。

“没关系,郑师兄,你……”

“我已经和她商量好了。”

两个人站在练剑坪的一侧,佯装是在看弟子练剑,实则正低声地交谈。

“但是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他要怎么动手……阿诚,那个人找过你了吗?”

“还没,但是夜里我能听到的动静越来越大了。郑师兄,巡夜的弟子真的不会走到我那里附近吗?”

“我没有把那里列进夜巡的路线,如果真有武当弟子去到那,也只可能是……小心!”

一道剑风突然向蔡居诚袭来,郑居和脚下一晃挡到了他的面前。

但是已经太迟了,凛然的剑意直接划断了蔡居诚斗笠的系带。与此同时,一个正在练剑的弟子朝他们跑来。

“对不住大师兄!我刚刚手滑了……欸?这是?你是蔡师兄吗?”

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将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蔡师兄?是那个蔡居诚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糟糕!

郑居和顿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由分说转过身一把将还弄不清楚状况的蔡居诚扣进了自己怀里,隔开他人探究的视线,同时高声呼喊:“邱师弟!”

“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邱居新在骚动刚刚开始时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听到了郑居和的呼唤就直接大步走了过来。

冷面嗯嗯师兄的威严还是很给力的,聚集过来的弟子登时散去了不少,只有寥寥几人还留在原地。

不敢再拖延时间,郑居和立马将蔡居诚塞到了他的怀里。“张师弟带来的客人方才受到了惊吓,不慎崴到了脚,伤势似乎很严重,你送他回去住的地方。”

这情势变幻的功夫也足够蔡先生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当机立断一把搂住邱居新的脖子把脸埋进去,捏着嗓音说道:“麻烦你了,邱道长。”

“……嗯。”

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武当好师弟邱嗯嗯还是认真地应和了,抱着他转身就跑。

……虽然因为蔡居诚那一嗓子,他的手脚顿时僵硬了不少,脚下甚至带上了些许轻功,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邱居新带了蔡居诚远离现场,郑居和微微松了口气,捡起他的斗笠准备应对似乎有所怀疑还留在这里的几个弟子。

“大师兄,刚刚那个人长得好像蔡居诚师兄啊,那真的是蔡师兄吗?蔡师兄回来了吗?”

还是那个跑过来说自己不小心失手的弟子,他再一次提起蔡居诚的名字,一脸如假包换的正气沛然。

因为他的话,其他弟子也开始议论纷纷,问询的目光都投注了过来。

“当然不是。”

郑居和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以蔡师弟的性格,怎会如此遮遮掩掩?更何况不过区区一道剑意,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事情。”

“那他为何如此慌张?”

“这位客人在行走江湖时不慎遭人伤了脸,留下很长一道伤疤,害怕被指指点点,故一直用斗笠遮掩面目。今日师弟不小心让他见了光,他自然会惊慌失措。”

他的信誉度一向极高,说的话又句句在理,弟子们当时就信了一大半,不再过多追问这个话题。

“原来如此。”那个弟子挠挠头笑道,“原是我看错了,真是对他不住。大师兄,客人住在何处,我给他登门道歉去。”

“不必了,他心思细腻敏感,怕是不愿见你,我替师弟转告一句不是就行。”

“这,会不会太没诚意了?”

“你既不是存心,客人也不会多怪罪于你,放心吧。”

“那就劳烦大师兄了。”

“不必多礼,师弟以后莫再如此莽撞就好。”

轻声细语将他打发走,郑居和笑意浅浅看着他离开,眼里却深不见底。

此人……他记得是在十年前拜入山门,现在就在薛师叔的门下。

十年前,远远比蔡师弟叛逃师门还要早……

这武当山里,到底藏了多少这样的钉子!






下一章就大决战的TBC.



【萧蔡】枪与玫瑰②









蔡蔡对掌门初始好感度不高脑洞的穿越情况,写来试试水,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很多,逻辑死有,想到哪写到哪,也许会有原创人物出现,侠蔡成分有,特别OOC崩坏,雷者慎入


武当少侠张维严道长,字意卿,拜在萧疏寒门下,排行第六









蔡居诚最后还是跟张维严上路了。


不是他不想跑,但是他一没武功二不识路,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路标告示牌能给你指路,野兽黑店土匪之类的层出不穷,他要是真逃了,要么不出一天就被逮回来,要么就是因为种种原因迷失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等小张道长找过来估计只剩下几根骨头了。


那还跑个什么劲儿啊。


蔡先生老老实实地拎着包袱跟在张维严后面。他这个人怕疼又惜命得很,在没确定这具身体正式死亡后他能够穿回去之前,他还是好好苟住这条命吧。


当然,他也并不是完全不想去武当看看……


“意卿。”


这么多天处下来就算是块石头也能捂热了,加紧脚步跟上张维严的步伐,蔡居诚佯装漫不经心地叫出他的表字。


“朴道长是个怎么样的人?”



朴道生。


这个名字不止张维严说过,楚红也反复多次提及,在天机阁关于原身的情报里也有过不少痕迹。


如果这些信息真实无误的话,那么这个朴道生一定在原身的人生里扮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朴师叔的话,我刚刚入门没多久他就去天道盟了,我也只是大概记得是个非常和蔼可亲的长辈。若是非要说个仔细,恐怕我对朴师叔的了解还不如失忆前的蔡师兄你清楚,毕竟听说你是被朴师叔一手带大的……”


“哦?”


蔡居诚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么说的话,我的师父是朴道长吗?”


明明是掌门的门下弟子,为什么会由师叔来抚养长大?


“不是不是!师兄与我一样,都是,”小张道长紧张地解释,“都是掌门师尊的亲传弟子,只是掌门师尊他一般不过问世事,对弟子大多数时候也只是指导修炼和武学,那些日常的琐碎小事还是朴师叔和大师兄照顾得精细些……”


懂了,萧疏寒就是个管抱不管养的甩手掌柜,弟子捡回来就完事儿了,管教的事情都是托付给自己的师弟和大弟子。


默默在心里给标注了“萧疏寒”的资料文件里又添了一笔,蔡居诚继续追问:“那天道盟是什么地方?朴道长不是武当的人吗,他为什么要去哪里?”


“天道盟跟朝廷有关,至于朴师叔为什么会去那儿,呃……”


尴尬地吞吞吐吐,小张道长抬起眼皮小心翼翼觑了他一眼,半天没能继续往下说。


以往蔡居诚追问他原身过去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个表情。


估摸在他这里是得不到什么信息的了,蔡先生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天机阁一趟。



天机阁没去成,目的不明的情报贩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红衣小姑娘笑吟吟地坐在他对面,专心致志地用杯盖细细研磨茶水上的泡沫,好半天才抬头说道。


“你师兄是想知道朴道生的信息?”


“可以哟,我知道。”


听楚红说完情报,蔡居诚一言不发地将手肘支在桌面上沉思,在心里疯狂地骂原身是个棒槌。


你说你自个儿脑子不好犯了事也就算了,特喵的凭什么叫别人给你擦屁股?啊?是个男人就一人做事一人当,当时就直接跟皇帝说你不想在武当混了,这混账事情就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主意,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你这做了错事放了狠话就拍拍屁股自顾自走了,那些被你留在后面担心你的人全被你祸祸了!


朴道生不是你亲爹胜似你亲爹啊弟弟!他含辛茹苦这么多年把你养大不是要给你背锅的我艹!


你的脑袋是被门缝夹住出不来了吗?!


我@!#$%^&*(!@#$%^^&*()……


深吸一口气屏蔽脑子里正在不停刷屏了的各种污言秽语,蔡居诚抬起头。“楚姑娘费尽心思支开张道长,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他可不信这姑娘是来社区送温暖的。


“我说过,我是你的仰慕者。”


楚红放下茶盏冲他暧昧地眨眨眼。


“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这样难道不好吗?”


听到她这么说,蔡先生也笑了。


“来自墨家的艳福,我可消受不起。”


“谁知道你是真的想自荐枕席,还是和你们的巨子翟天志一样,逮着空儿就用蝎子的尾巴来蛰我一口呢?”



屋内的气氛顿时就凝固了。


“……蔡师兄,你可比我在情报里看到的聪明多了。”


半晌,楚红一声轻笑打破了死一样的寂静。


“好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是个傻子都该张心眼儿了。”


蔡居诚不动如山。


“看来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师兄现在是终于觉悟了,楚红这厢恭喜师兄了。”红衣小姑娘掩着嘴轻轻笑道,姿态娇柔可怜,“只是不知道,蔡师兄是怎么猜出我是墨家人的呢?”


“之前我向你确认试图杀我灭口的人是谁,你说过要杀我只是翟天志个人的行动,与墨家无关。”


蔡居诚的笑容十分平易近人,微微上挑的眼里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一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毫不在意地说出,‘巨子代表不了墨家意志’,这样的话呢?”


楚红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收敛了笑意凑过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真是有趣啊,蔡师兄……”


“我竟然在你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直视她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蔡先生笑容不改,不仅没有半分动容,还亲昵地伸出手帮她整理发间有些凌乱的缎带。


“别那么激动。”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可以说是温声细语。“你看看你,头发都乱了。”


“姑娘家在外头要注意形象。”


“……真的呢。”


抬手摸摸自己的辫子,楚红坐了回去,乖乖巧巧地道谢:“多谢师兄提醒。”


“之前我原想先与师兄打好关系,但是现在看来,还是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比较好。”


“哦。”


蔡居诚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温热的茶水。


“和你说的这些情报的价钱有关吗?”


“蔡师兄,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我不收你的银两,自然是要其他东西。”


“你这话可就真真折煞我了,我一个全靠张意卿救济的穷光蛋,身上能有什么值得你大费周章。”


“这些身外之物的金银珠宝自然不是。”


红衣小姑娘亲热地拉住他的手。


“我呀,是想和蔡师兄谈个互利互赢的小交易。”


“一次对你我都有好处的联手。”


“怎么说?”


“翟巨子这个位置坐得太久,也是时候该禅位让贤了,可他实在是太喜欢这把椅子了,不管怎么说都不愿意起来……”


十分烦恼似的蹙起眉,楚红倚靠在蔡居诚身侧小猫似的蹭蹭他的手臂,抬起眼睛看他。“蔡师兄,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仇敌这种东西,别人帮忙哪里够自己手刃痛快。”


“既然我们目标一致,联手起来岂不是更方便?”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动心了……”


话音刚落,蔡居诚手上一动,轻轻将她推开。


“只是你说的这些,筹码还不够啊。”


“嗯?”


楚红疑惑地扬眉:“难道我说的还不够吗?蔡师兄还想要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是同类吗?你一定能够自己想出来,让我自己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蔡先生笑眯眯。


“好吧,那我就回去好好想想,下次若是我猜中了师兄的心事,还请你务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状似不满地撇撇嘴,楚红起身准备离开。“蔡师兄是打定主意要跟张道长回武当吗?”


“当然。”


“奇怪,我还以为师兄和我所想的一样,巴不得永远不回去赴这趟浑水了呢。”


“没办法啊,谁叫我以前做人太失败了呢。”


蔡居诚忍不住唉声叹气。


“以前我脑子进水了,现在我只想做个好人。”


他如是诚恳地说道。



蔡先生与原来的蔡师兄不同,一根筋的原身到死依然在执着萧疏寒,而他却更看重朴道生。


蔡居诚向往稳定的、坚如磐石韧如蒲丝的感情,事实上易变的爱情并不符合他的标准,牢固的亲情更为他所好。


他想亲眼见见这个视原身如亲儿一般悉心疼爱的老父亲。


既然他接手了原身留下来的烂摊子,享受一下好师叔的疼爱总能行吧。



去往武当的路程说短不算短,说长实际也算不上多远,眼瞅着远远都能看见武当山金光闪闪刺得眼睛疼的顶尖,蔡居诚伸手拉住张维严的衣袖。


“等等意卿,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们就快到了,蔡师兄有什么事等我们上山后再说也不迟……”


“我向天机阁打听了我以前的事情。”


“……欸?!”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登时就把小张道长劈了个外焦里嫩。


“师、师兄,你、你都知道了?”


“啊。”


把斗笠的系带系得更紧些,蔡居诚的脸掩在轻纱后面看不清神色。


“你的嘴巴那么紧,我也只有这么个法子。花了你那么多银子真是不好意思,这几天我画的画都卖了个好价钱,正好凑够了还你。”


“不是,不是钱的问题。蔡师兄,我不是存心瞒着你不说的……”


这下张维严更慌了,着急忙慌地解释道。


眼看他话都说不利索了,蔡居诚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行了行了,我没怪你的意思,我以前确实做人太失败了,你不想说出来让我糟心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我素来不爱欠别人东西,这钱我是一定要还的,你可千万得收下啊,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他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张道长也只好乖乖听话。“那师兄,你是不想上山了吗?”


“蠢蛋,我要是不想上去能跟你走到现在吗?在半路我就可以直接拎包走人不管你了。”蔡居诚瞪了他一眼,“这武当山我是一定得上去的,你说的没错,我是该和朴道长好好见一面,顺便把该还武当的东西还了,把那些陈年旧事统统了结。”


“师兄,你是要还师门什么东西?”


“喏,就在这里头,你们武当的校服。”蔡居诚努努嘴,示意他怀里的包袱。


“外袍发冠什么的我都解下来洗干净了,衣服上面破的洞我也想办法补了一些,要是萧掌门嫌弃不肯要了我就帮我在后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也算各得其所……”


“等等!”


张维严一把抓住他的手。


“蔡师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向掌门师尊自请逐出山门吗?”


“我的好道长,你该不会觉得我犯了这么大的事儿,武当还能毫无芥蒂地重新接纳我吧?”


无力地揉揉眉间,蔡先生觉得小张道长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反应总是慢一步。


“张维严,我当时和翟天志密谋意图谋害贵人,说白了就是犯上作乱,意图陷武当于不义,假如我那时候真成功了,武当山上下都得没命!我干出了这种事儿,别说武当弟子了,是个正常人都得对我有意见。现在我还敢上山,萧掌门没把我直接绑了送衙门都算我祖坟冒青烟了。”


“好在姓翟的王八蛋阴谋没得逞,萧掌门才能把这事压下来,朴道长也帮我去天道盟赎罪。但是做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周转的余地!我要还是个人,就应该自请除名,让武当和我脱了干系,我也能放下心来远走高飞。日后就算贵人想发落你们,从我这条路也不好使。”


“张意卿,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怎么样,但是我可以很坦诚地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好人,想这么做也无非是为了自保。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敌人能少一个是一个,要是有朝一日武当必须要杀我,只要我一日还顶着武当弟子的名头,我就连逃走反抗都不能,你明白吗?”


嘴唇微微嗫嚅着,张维严无力地反驳:“掌门师尊不会这样……”


“真到山穷水尽的紧要关头,他保不了我。”


蔡居诚面无表情:“他是武当的掌门,为了武当,他就必须做出割舍。”


“一个早已背叛山门的弟子,和武当所有弟子的性命,孰轻孰重,不必我说。”


“假如萧掌门当真以大局为重,倘若他不想将我交出去,就必须把我除名。”


“这是他该做的,也是我应得的。”



在穿越之前,蔡居诚也曾经爬过武当山。


不过那次只是单位组织的旅游,正好赶上了旅游热季,蔡先生除了满山的人头就见不到其他东西,更罔论历经了数载春秋,真要说端严肃穆,二十二世纪的武当山自然比不得如今的。


仗着斗笠的掩护,蔡居诚仔细打量着四周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景致。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建筑,住在里面的人不一样,感觉也会不一样啊。


他饶有趣味地想道。


张维严在山门里的人缘显然很不错,一路上都有穿着相仿衣服的人跟他打招呼,蔡居诚猜测他们应该都是武当山的弟子。


个别喜好刨根问底的弟子好奇同门这次带回来的遮头遮脸的朋友,想要一窥究竟,俱被保护欲爆棚的小张道长挡了回去。


然而在路过太极桥时,他们被人拦了下来。


“张师弟。”清朗柔润的嗓音。


蔡居诚不止颜控还声控,当时就抬起眼去看对面的人。


这位道长果然不枉他的那副好嗓音,眉眼清雅,身形挺拔,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他脸色不太好,有种体弱多病的既视感。


然后他就听到了张维严一句毕恭毕敬的“大师兄”。


哦,原来这就是那位郑居和,怪不得看上去身体不咋地。


担心声音被听出来是谁,蔡先生只是沉默地拱手行礼就礼貌地退到一边,让出空间给那边要谈话的师兄弟俩,自己则蹲到另一头去看桥下游来游去的鱼。


看起来都好肥啊,好想吃……


“师弟带回来的这位小友真是可爱。”


余光瞥到他的一举一动,郑居和不禁失笑。


“哈哈哈……”张维严尴尬地打哈哈。


大师兄,你要是知道他是谁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过蔡师兄确实很可爱。



告别了颁布师门任务的郑居和,张维严带着蔡居诚一路通行无阻地来到金顶。


在爬上金顶的那一刻,蔡居诚第一反应不是去找哪个是萧疏寒,而是先被上面的土豪金给闪瞎了眼。


……卧槽,上面那是真的金子吗?!


这年头的道士这么有钱的吗!


怪不得姓萧的情报这么贵,啧啧……


可以撬一块下来给我咬咬吗?


蔡居诚黏在金顶上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撕下来,小张道长就抓住他衣袖一把拉过来。


“那就是掌门师尊。”


他这才看到站在大殿门口的白发道长。


嗯……该说不愧是弟子颜值都处在平均线以上的武当派掌门吗?不光身高鹤立鸡群,脸也长得……


蔡居诚想起了自己高中要背的《逍遥游》。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云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这就是原身爱慕的师父。


然而看到萧疏寒本人,蔡先生内心不仅毫无波动,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清风朗月,傲雪凌霜。


果然原身的理想类型和他是一样的,都喜欢这种一看就并非身处凡尘之中的云间仙人。


可惜经历了渣男陆嘉熙之后,他看到这样的人心里只剩下锤人的想法。


“我想打他。”


蔡居诚打断张维严滔滔不绝介绍萧掌门的话。


“……啊?”


小张道长一脸懵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是掌门师尊……”


“我知道。”


“那师兄是想起什么了吗?”


“并没有。”


“……那为何……”


他仰起头,一脸天真无邪地反问:“我看到他那张脸就想打人,和他的身份我的记忆有关系吗?”


他针对的又不是萧疏寒这个人,而是他的那张脸。


“……”


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很有道理,张维严果断转移话题。


“你打不过掌门师尊。”


“所以意卿赶紧把脸转过来让我洗洗眼,这样我就不会去想他了。”


这句话一出口,蔡居诚心里登时一咯噔。


糟糕!


他连忙去看对方。果不其然,小张道长原本白白净净的脸蛋儿此时红扑扑的,活脱脱一个被流氓调戏的黄花大闺女。


蔡先生:……


这年代的年轻人啊,就这么不经撩的吗。


11.


他们说话的声音没有压低,纵使离得有点远,武功高深如萧疏寒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萧掌门并没有追究蔡居诚话里的意思,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比起说话的内容,他更在意说话的人。


“他、他怎么过来了……”


眼看对方宛如摩西分红海一般从人群中缓缓走来,蔡居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张维严身后躲了躲。


他能不怂吗,姑且不提他占了萧疏寒徒弟的身体心虚得很,就冲他刚刚说的那些话,这位面无表情看起来脾气就不咋地的萧掌门都该削他一顿了。


小张道长很想提醒他他们刚刚声音太大,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萧疏寒已经站定在了他们的面前。


两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鹌鹑,在大佬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掌门师尊。”


最后还是张维严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


萧疏寒略一点头,眼睛取直直地望向他身后的人。


“居诚。”


他用的是肯定的陈述语气。


咿!!!!!


蔡居诚的毛登时就炸了。


12.


“萧掌门好啊……”


迫于无奈,蔡居诚把斗笠的帷纱拉开,老老实实地露出脸问好。


听见他用的尊称,萧疏寒皱起眉头,又惊觉他呼吸与寻常的普通人无异,察不出半分习武之人的气息,当下眼神一凛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脉。


然后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蔡居诚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动手动脚做什么!


“萧、萧掌门……”


萧疏寒一句话将他堵了回去。


“居诚,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啊啊啊!!!


“掌门师尊,蔡师兄他之前受过很严重的伤,不仅武功被废,也不记得我们了……”最后还是小张道长看不过去,开口帮他解释。


“怎么会这样……”


微不可闻的喃喃自语,萧疏寒抿起唇,死死地盯住他,手下的力度更紧了。


蔡居诚看不懂他的眼神,也不想看懂。


“那个,有什么话可以换个地方说么,这里好像不太方便……”


他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还有,您可以把我的手松开吗?”


13.


“……如此这般,张老先生说蔡师兄虽然侥幸被救回,但是头脑与身体俱留有不小的创伤……”


金顶大殿里,张维严在这边向萧疏寒说明蔡居诚的情况,而摘下斗笠的当事人本人在另一头表面上十分乖巧懂事地正襟危坐,内心的小人却在打滚哀嚎着好无聊。


萧疏寒虽然是在听张维严说话,但是眼睛却在一直盯着这边。蔡居诚摸不清他的想法也不敢四处打量,百无聊赖之下只好晃动杯子,看杯底茶叶沉淀出来的图案解闷。


本来只是想打发时间,慢慢地他却真的体味出了几分乐趣,兴致勃勃地想要转出太极图的图案。


于是等到郑居和等人闻讯赶来时,一眼就看到开开心心坐在那里晃杯子玩的蔡先生。


“……”


师兄弟几个不由地面面相觑。


虽然不敢相信蔡居诚失忆了,但是现在看来他确实和以前有了很大不同。


至少他们记忆里的蔡居诚可从来不会这样自娱自乐,更别提看上去玩得还挺开心。


居居们心情复杂地回忆起师父传来的讯息上所说的“居诚前尘尽忘”……


失忆还附带心智倒退的后遗症么?


回想到蔡居诚先前在太极桥盯着桥下的鱼发呆,郑居和苦笑着上前。


“居诚,好久不见。”


担心自己的声音太大可能会吓着他,郑居和还特地放轻嗓音。


他只是礼貌性地问候一句,然而蔡先生却将他们方才的反应收在眼底,觉得实在很有趣,遂大大方方地笑着回应:“你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穿重玄套,只是一袭简单的儒生长衫,长发扎在脑后梳成高马尾,一副无忧无虑的少年姿态,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太多。


蔡居诚的模样原本就生得极好,只不过以往的容色俱被戾气所遮掩,如今眉眼舒展开来莞尔一笑,美艳到近乎绮丽的五官一览无余,眼角的点痣偏偏带上了漫不经心的味道,整个人一下子活泛了过来,不再像九重天上堕落红尘不得志的仙鹤,更像懒洋洋舒展身体眼波流转的波斯猫。


差点被这种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雌雄不辨的殊丽晃花眼,居居们这下是真的受宠若惊了。


同时也更手足无措。


无量天尊在上,习惯了以前的暴娇蔡师兄/弟,现在这么温和好沟通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14.


“居和,你们来了。”


那边厢萧疏寒听完张维严的述说,两个人一起走了过来。


“是,师父,蔡师弟他真的……”


萧疏寒微微点头。


深深地叹了口气,郑居和转向蔡居诚,语气亲切温柔。


“蔡师弟,回到武当,你可有回忆起什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吗?”


“呃……感觉很有钱算吗。”


蔡居诚摇摇头,想了想非常诚实地补充了一句。


“……”


所有人都被十分接地气的答案给震慑住了。


“总之,能回来总是好的。”


沉默了半晌,萧疏寒才开口。


“不论能否恢复记忆,你此番切勿不可再下山,为师会写信给云梦叶掌门……”


“那、那个。”


蔡居诚站起来,硬着头皮打断他的话。“萧掌门,其实我来武当山,是有一事相求。”


“……你说。”萧疏寒并不是很满意他疏离的用辞。


蔡居诚鼓起勇气,将装有武当校服的包袱递出去。


“这是什么?”萧疏寒没有接,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表明武当弟子身份的衣物冠饰和玉牌,据张道长所言,每个武当弟子都会有自己的剑匣,我自醒来之后从未见过此物,料想应该是在我坠崖前已经遗失,所以……”


“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疏寒的声音冷了下来。


郑居和也隐约察觉他想做什么,神情惊诧。“蔡师弟,你……”


暗自咬咬牙,蔡居诚扑通一声跪下来,向萧疏寒叩首行了个大礼,声音铿锵有力。


“叛徒蔡居诚自知大错已铸,无颜再留在山门,请求萧掌门将我从弟子名册上除名!”


15.


“蔡师弟!”


“蔡师兄!”


“师兄!”


或震惊或担忧的惊呼响起。


蔡居诚没有抬头,只是俯首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靠,老子求神拜佛膝盖都没弯过,现在竟然得给别人的师父磕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知道他的腹诽,武当掌门居高临下冷冰冰地发问。


“知道,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武当山的弟子,武当的一切与我再无干系。”


依旧是掷地有声的决绝之语,殿内一下子消了声。


“……这是你一直生活的师门,你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此,你当真要将它割舍掉?”


“萧掌门,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武功也没了。那群要杀我的人将我的手筋和脚筋都挑断,张老先生跟我说过,我以后再也握不了剑,也不可能再习武。”


蔡居诚抬起头看着他。


“我记不起武当的一切,也使不出武当的武功,甚至连原本的道心都失去了,只听到旁人说我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师门不曾怪罪于你。”


“但是我就是做错了。”


他直视萧疏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错了就是错了,不应该得到原谅,那对其他人不公平。”


“这是我活该的。”


居字辈弟子心情复杂地望着他孤零零跪在地上瘦骨伶仃的身影。


当初蔡居诚无视山门一干与他朝夕相处的长辈师兄弟们的性命,一意孤行与翟天志狼狈为奸,他们心里不是没有憎过怨过他。


这么多年来武当精心将他抚养成人,他却为了一己私怨联合外敌反咬师门一口,这人到底有没有心?


因此当蔡居诚被翟天志暗算沦落点香阁时,他们或多或少都是抱了看笑话的态度,不打算出手相助。


反正救了他也不会对此心存感激,何必白费那功夫?


可如今蔡居诚武功被废,忘却前尘,将身上和武当有关的物件褪得一干二净,放下骄傲跪下来求萧疏寒将他赶出去……他们却一点痛快的感觉都没有。


就像同在一个群体一起长大的仙鹤,有一只不仅脾气很坏还离群得很,有一天它伤痕累累满心疲惫地回来,用来翱翔的羽翼被折断,再不见原来的一身傲骨,一直高昂的脑袋安安静静地垂下来……


他们只感到满腔的心酸。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而看在萧疏寒和郑居和眼里,只会更加心痛。


蔡居诚曾经是他们唯一的小弟子和小师弟,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哪怕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多少个弟子,都没有哪一个能受宠胜过他……


如今,他们的小诚儿跪下来求他们赶他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16.


“……朴师弟这几日回来了,你先去看看他,此事延后再议。”


好半天,萧疏寒声音喑哑地下了逐客令。


“居和,你带居诚过去。”


“是。蔡师弟,起来吧。”


郑居和伸手将蔡居诚扶起来,带着他就往门外走。


“啊,那个,就不能是张道长带我过去吗?”


蔡居诚犹犹豫豫地回头,看向张维严。


“我只认识张道长,所以……”


如果可以,蔡先生并不是很想和小张道长分开。


毕竟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其他人哪有知根知底的张意卿值得信赖。


听到他的话,萧疏寒的眼睛闪了闪,拒绝了他的请求:“我有其他的事情要交付给他,让居和带你足矣。”


“啊……”


“没事的,蔡师兄。”


一直都没开口的张维严回望他,笑容温和坚定。


“等我忙完就会去找你,不用怕。”


17.


“朴师叔因为在天道盟操劳过度身体有恙,天剑公主念在他往日兢兢业业的份上,特允他回来养病……”


郑居和温声细语地向他解释,脚步不停地带着他来到了一处清静的小院落。


“朴师叔一直非常挂念你,见了你回来一定十分激动,你莫要因此被他吓到。”


站在门口,他轻声嘱咐了一句。


此时蔡居诚的心情也莫名紧张了起来,认真地点点头。


郑居和抬手敲了敲门:“朴师叔。”


“咳咳咳……是居和吗?”


里面传来几声急促的咳嗽声,尔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不必多礼,进来吧。”


朴道生刚刚喝完药,现在正精神着,披着大氅坐在床上低头翻阅武当近几个月的账本。


听到郑居和的声音,他一边打招呼一边抬起头。


“居和啊,有什么……居诚?”


看到郑居和旁边的身影,朴道生登时眼眶就红了,扶着床就要下来。


“居诚……是你吗居诚?你回来了吗?”


“朴师叔!是我!我回来了!”


蔡先生赶紧跑过去制止他的动作。


沐浴在朴道生毫不掩饰的慈爱关怀的目光下,蔡居诚眼睛也发酸了,心底翻涌出一股不属于他的酸楚、懊悔和欣喜。


那是属于原来的武当二师兄的。


他跪坐在床下,乖乖巧巧地将脑袋放在朴道生的膝盖上让他抚摸,红着眼眶微微笑道。


“朴师叔,居诚回来了。”


朴师叔,居诚回来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蔡居诚才真正感受到他和这个世界真正联系在了一起。


他再也无法没心没肺地充当一个局外人了。


18.


考虑到他现在已经失忆,对武当的一切都陌生得很,萧疏寒并没有把他回来的消息公布于众,将他安置在了后山一个偏僻的地方。


“屋子我已经叫人收拾好了,如果有什么缺的尽管和我说。”


郑居和细心地嘱咐他。


“嗯。”蔡居诚点头,“有劳郑道长了。”


“叫我师兄吧,居诚,不必那么疏远。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是我的师弟。”


“嗯……”


蔡先生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把关系弄得太僵了。“郑师兄。”


出乎意料地,武当大师兄好似被逗乐似的轻轻笑出声。


“蔡师弟现在可真乖,自从行冠礼之后,你就没有老老实实叫过我一声师兄。”


蔡先生:……


原身活该人缘这么差。


他面无表情地想。


突然止住了笑意,郑居和开口:“你回来就好,居诚。”


“旁的事情不必想这么多,天塌下来还有有高个子帮你顶着,你在武当山平平安安的不要乱跑就行。”


他微微弯下腰,抱了抱他。


“居诚,不要怕。”


“师兄在这儿呢。”


蔡居诚抬起眼认真地去看他。


和朴道生一样,郑居和也是一个非常好非常温暖的人。


他喜欢温暖的事物。


“郑师兄,你真是个好人。”


他十分真诚地说道,眼神清明闪闪发光。


“所以我更要走。”


郑居和低头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会儿,将他的脑袋往怀里摁。


“……傻阿诚。”


19.


蔡居诚就这样老老实实地在武当住下了。


他住的地方实在太过偏僻,平时根本没人会路过那里。萧居棠和宋居亦打赌,以他们二师兄那不安于室的个性,过几天会打破乖宝宝的伪装出来到处乱跑。


宋居亦赌三天,萧居棠赌五天。


然而结果是,自打住进去那天起,蔡居诚就没踏出过他那个小院子百米之外。


他出去最远的距离,也就是饭后绕着院子散个四五圈的步,然后又回去了。


……简直宅得令人发指!


不信邪的小萧道长坚决不愿意服输,直到他有一天看到张维严抱着一怀抱的话本往蔡居诚的住处走去。


“意卿,二师兄让你帮他带什么了?”


“啊,小师兄,这是……”


小张道长手忙脚乱,想要阻止他拿来一本翻开的举动。


“你急什么啊,我又不是没写……过?”


映入满眼不可描述的萧居棠身体僵硬,面红耳赤。


这熟悉的笔触,这熟悉的画风……


这插图上和华山侠客耳鬓厮磨的人,怎么就那么像他掌门义父呢,哈、哈哈……


石化的小萧道长就这样脚步发虚地,跟在张维严后面一起去了蔡居诚的院子。


“哦,意卿你来了。嗯,小萧道长?”


正趴在榻上小几画画的蔡先生招呼帮他买书的张维严,奇怪地看着他身后游魂似的小道童。


“你怎么来了?”


见到蔡居诚,萧居棠立马满血复活,求救似的跑过去。


“二、二师兄……”


然后他就看到了刚刚画好墨水还没干的,和书上插画一样惟妙惟肖的春宫图。


“……欸?”


几乎可以听到自己脖子“咔嚓咔嚓”转动的声音,萧居棠转过头。


“二师兄,这个……”


“这个是我画的啊,不错吧。”


直起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作品,蔡居诚边满意地点点头把笔放好边回答。


“……上面的这个人,是,是掌门义父?”


“如果你是说萧掌门,是啊。”


萧居棠倒抽一口冷气:“蔡师兄!你还真敢……”


“小萧道长。”


蔡居诚俯下身看他。“你写我和萧掌门邱道长的话本时,是什么感觉?”


萧居棠惊恐地脚一软坐到了地上。


蔡师兄知道了!


蔡居诚笑眯眯。


“你写话本时是什么感觉,我画他们时就是什么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自己的画,绕过萧居棠下床,准备拿到院子里晾干。


“哦对了。”


走到门口,蔡先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着他。


“你知道吗?我喜欢男人。”


20.


当天晚上,宋居亦收获了一个失魂落魄,走路都是飘着的小萧道长。


“怎么了小棠?”


他抓住小道童的腰带把他带回来,以防他撞树上。


“老、老四……”


好像被这一声叫回了魂儿,萧居棠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泪喷涌而出。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写那些话本!”


“蔡师兄他坏掉了啊!——”


21.


没有任何通知,萧疏寒在一个午后来到了蔡居诚的小院。


大概是老天保佑,那天他没有在屋子里画小黄图,而是搬了个小凳子坐到院子里专心致志地逗猫。


“来,汤圆,过来爹爹这里。”


“喵……”


娇小的白猫眨眨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主人软软地喵了声,乖巧地一路小跑到他跟前,撒娇地蹭蹭他放下来的手掌。


“我们汤圆真棒!”


毫不吝啬对小家伙的夸奖,蔡居诚把它抱到怀里,起身打算回屋里找点吃的喂猫。


然后他差点和怀里的汤圆一样,吓得跳起来。


“喵!!!”


“萧、萧掌门!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手握拂尘的白发道长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因为在背阴处所以没有影子。


“刚刚没多久。”


“啊……请稍等,我去倒茶。”


洗干净手帮萧疏寒沏了一壶茶,心想反正自己不成样子的时候已经被看见了,蔡居诚干脆坐到门槛上,把汤圆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颗一颗地喂它吃葡萄,自己也时不时扔一粒到嘴里。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心大的蔡先生无所畏惧。


端坐在屋内,萧疏寒的视线慢慢从他的脸上滑落到他膝盖上的小东西,缓缓地开口。


“你没有在山上养过猫。”


因为猫会扑抓乌鸦的原因,武当山一向都是禁止养猫。


“意卿说这是我在点香阁养的,他帮我带了回来。”


萧疏寒眼神一顿:“对不起。”


“没事,我都不记得了。”


“……不是。”


他认真地看着蔡居诚。“我不是故意放任你留在点香阁的。”


蔡居诚半垂的眼睫动了动。


“当时你下了山我就去闭关,没有人跟我说过你会在那里。你被武当保护得太好了,我原是想叫你在山下磨练一番,以你的武功,断不会轻易叫人伤了去。为师没想到……”


“……对不起。”


他再一次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道歉。


蔡居诚抬起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够了。


他想。


他还是在意你,没有真正地放弃。


只是……


“我不知道。”


蔡先生目光淡淡。“我那个时候不知道。”


“所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好像被刺痛一般,萧疏寒垂下眼。


“……抱歉。”


“这些话,”蔡居诚语气很诚恳,也很冷静,“你应该对着以前的那个我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


太迟了。


“不过现在在这里的是我,所以我就帮他原谅你吧。”


不过这声对不起,我替你收下了。


蔡居诚。


“我原谅你了,萧疏寒。”


他拍拍沾了灰的手,抱着汤圆逆光站了起来。


“他很喜欢你。”


“所以你不要再自责了。”


23.


萧疏寒延后再议的时间太长,蔡居诚开始思考要不要主动上门再说一下。


毕竟他现在吃的喝的全是武当开销,郑居和不肯要他的伙食费住宿费,时间一长他也不好意思。


毕竟他也不是人家原装的徒弟不是。


“那个,萧掌门,关于我下山的事儿……”


“以后再说。”


白衣道长从他身边走过,轻飘飘地丢下四个字。


“……”


“啊,师兄,我要下山采买,你看看这次除了那些话本,还要我帮忙买些什么……”


“……猪蹄。”


“……啊?”


“我要吃猪蹄!”


气得咬牙切齿的蔡先生跳到小张道长身上,抓着他肩膀狠狠地摇。


“红烧猪蹄!”















下一章火铳就上线的TBC.










彩蛋:蔡先生眼里的居居们


一天,居字辈弟子路过蔡居诚的小院,听到里面张维严在问。


“蔡师兄,你在武当住了这么久了,觉得大师兄他们怎么样?”


……嗯?


居居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仗着武功高强开始听墙角。


“郑师兄他们啊……”


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出这次插画要用的姿势的火柴人简笔画,蔡居诚开始思考。


“嗯……郑师兄和朴师叔一样,像冬天的太阳。”


冬天的太阳?


“暖乎乎的,晒在身上可舒服了,我最喜欢在冬天晒太阳!”


“我喜欢郑师兄,就像我喜欢朴师叔那样。”


郑居和无声地捂住胸口。


糟糕,蔡师弟直球实在太可爱了。


好像小时候的团子阿诚,总叫人忍不住想抱抱他。


“宋道长嘛,我没怎么见过他,不过有一次他给我送饭,请我喝了闻道长的藏酒。”


“酒的味道很不错,宋道长有眼光,挺会喝酒的。”


宋居亦自豪地挺起胸膛。


就是,会喝酒也是一种本事!


“小萧道长就不用说了,小小年纪心眼挺多了,文笔也不错,我看了他写我的话本,除了个别太夸张的地方也算可圈可点。”


居居们默默看向小师弟。


萧居棠捂脸。


“至于邱道长,嗯……”


邱居新有点紧张。


“我也没见过他多少次,只是远远看过他指导弟子练剑,应该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吧……”


“和我听别人说的一模一样,一点都没错!”


“他们说什么了?”


“嗯嗯师兄啊!”


邱居新:……





【萧蔡】枪与玫瑰①











蔡蔡对掌门初始好感度不高脑洞的穿越情况,写来试试水,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很多,逻辑死有,想到哪写到哪,也许会有原创人物出现,侠蔡成分有,特别OOC崩坏,雷者慎入
















蔡居诚,27岁,性别男,性取向也是男,耽美界知名画手太太,受雇在某家杂志社画插画工作,偶尔也会接接私单赚点外快。家里养了两只主子,分别是重达十五公斤的胖橘糖球和肯定不止十五公斤重的挪威森林猫波奇,因此也是微博上小有名气的宠物博主。前不久刚刚和前男友分手,恢复单身状态。


在小伙伴江琴打电话告知自己已经与陆嘉熙结束关系之后,深藏功与名的蔡先生矜持地微微一笑,点开手机外卖的APP叫了两斤的小龙虾,帮爱猫满上了满满一盆的猫粮,三只喵星人狂欢了一晚上。


然后,没有一点点防备地,嗨累睡死的蔡居诚只感觉身下的床猛地一震,摇摇晃晃的直接把他震醒了。


这不醒还好,刚一睁开眼睛他第一反应不是眼前的一片漆黑,而是身体各处蔓延开来的疼痛,喉咙处翻涌着腥甜的味道,好像被无数利器穿刺过又从高处重重摔下那样。


???怎么回事?


他试探性动了动难以控制的手臂,碰触到周围是结实的木板。


……木板?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蔡居诚向上方抬起手,果不其然感受到了同样的感触。


再联系到不用曲腿就可以躺下一个成年男人的大小,这一晃一晃的感觉……


这下他可顾不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和身上的伤痛了,强行攥起拳头疯狂地敲击着头顶的木板。


“放我出去!!!!!”


谁特么把他关棺材里了?!



昔日的武当二师兄,点香阁现任花魁蔡居诚几个月前在点香阁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直和方思明保持微妙联系的武当少侠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一番追查后在某处偏僻的山崖下发现他还没完全凉透的尸体,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断了。


“蔡师兄……”


心情沉痛得无法自抑,少侠亲亲蔡居诚的额头,帮他把仪容整理干净,打算寻块山清水秀的地方将他葬好再去跟杀害他的墨家巨子死掐。


至于师门……出于私心,少侠只愿意回禀蔡居诚身死的消息,而安葬的地点却不想说。


蔡师兄在武当已经没有安身之处了,就让他黄泉之下……也能寻得一片清净之地吧。


自己出钱订制了一副结实的金楠木棺材,少侠算了个好日子便叫人帮忙抬馆,运往选好的安葬地点。


蔡师兄没有其他亲朋好友,少侠也不敢将他已死的消息告诉朴师叔,因此就只有他一个人扶馆。


强忍着立马冲去和翟天志同归于尽的愤怒,少侠低着头一手扶在棺材上慢慢地走,快到达目的地时突然听到棺内传出急促的敲击声。


“放我出去!!!!!”


“妈呀,起尸了!!!”


雇佣来抬棺的伙计吓得落荒而逃,少侠却眼睛一亮,二话不说踢开棺材板将里面的人抱出来。


“蔡师兄,你还活着!”


方才的求救似乎已经耗光所有的力气,锦衣玉冠的青年只来得及喃喃骂了一句,眼睛一闭彻底昏死了过去。


“混账……”



等蔡居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是躺在一个不算宽敞的小草庐里。


虽然这个地方看起来不怎么结实,脑袋下的枕头也太硬硌得他脖子疼,但蔡先生还是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都比棺材好不是?


然而刚为性命无虞放下心来,身体像是被重重碾过的隐痛又开始叫他不好受。


“嘶……”


抬起手摸摸闷痛得最厉害的胸口,他发现自己现在身上到处都是绷带。


这里是哪儿啊?他到底是咋了,在家里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到了棺材里?


蔡居诚瞪着上方灰扑扑的木梁,脑壳疼得厉害。没等他琢磨出个头绪,通向外面的小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蔡师兄,你醒了!”


清朗的男声响起,一个穿着打扮很像游戏里道长角色的白衣年轻人走进来把手上端着的药碗放到桌上,尔后欢天喜地地扑到他床边。


蔡先生:???


“不好意思……”


勉力挤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蔡居诚张开嘴巴说话,差点儿没被自己嘶哑的声音难听得想哭。“你哪位?我认识你吗?这里是哪里?”



气氛顿时陷入无言的死寂。


和表情惊愕的年轻人面面相觑了很久很久,蔡居诚脸上的笑容都差不多要挂不住了。


他斟酌了一下,清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叫了声:“……道长?”


好像被戳中什么允许行动的按钮一样,年轻人一个激灵跳起来,着急忙慌地往外跑。


“张大夫不好了!我师兄好像脑子坏掉了!”


“……”


谁特么脑子坏掉了?!你丫骂谁呢!



一个月后,终于被张简斋批准可以下床走路的蔡居诚毫无形象地倚靠在客栈窗边的榻上,手上正飞速地捻着黑白两子在棋盘上和自己对弈,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与棋子无关的事情。


虽然还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确实是魂穿到了这个和他名字一样长相相仿的人的身体里,毋庸置疑。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尸体。


依照张维严——也就是那个把他从棺材里捞出来还说他脑子瓦特掉的白衣道长所言,当时他在山崖下找到这具身体时可以确认是已经断气的了。虽然他认为那时候应该只是假死,但是蔡居诚估摸这具身体上的伤势,怎么看都是死透透救不回来的了。


……所以那个时候他在棺材里醒过来算是诈尸吗。


谢天谢地这个身体还是残留着以往的身体记忆的,日常的生活习惯已经成了本能,不然以蔡先生半吊子的历史知识水平,就算用了万能的失忆大法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师兄失忆了连衣服都不记得怎么穿,十有八九是要被识破烧死的。


不自觉抬起手摁摁至今仍有些连绵不断痛楚的胸口,蔡先生叹了口气。


……但是现在看这具身体的苟延残喘程度,也比就地烧死活不了多少年啊。


张维严带他离开时,千辛万苦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张老先生语重心长地嘱咐过他,虽然他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身体也落下了非常严重的后遗症,会比常人虚弱不少,以及他虽然想办法帮他把被挑断的手筋脚筋给接回来了,但是这双手再也无法像以前那般握剑。


说白了,就是这具身体原先的武学功底不仅全废了,还练不回来。


蔡居诚不是原身本人,自然也没有多看重这所谓的武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然而张维严却比他这个当事人的反应还大,一听到这个噩耗急得脸都白了,差点不顾礼数要去拉老人家的衣服,强求他务必治好他手上的伤,虽然最后被蔡居诚眼疾手快拉走了,但心里还是对此事耿耿于怀,即便当事人再三声明自己真的不介意也还是时不时用自责的目光扫过他的手腕,看得蔡先生头皮发麻。


他真不明白小张道长究竟是在自责个啥子劲儿,有这个时间在那纠结还不如直截了当告诉他原身到底得罪谁了才被搞成这样,好让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就冲那王八犊子干掉原身害他穿过来这件事儿他都能拿刀给他捅个透心凉。


是的,直到现在,张维严也没有告诉他原身过去的事情,只是告诉他他的名字叫蔡居诚,和自己是同一个师门的师兄弟,其他的什么都没说,被问急了就含含糊糊地提几句,大意就是原身受奸人所蒙骗离开了师门,不慎在外头惹来杀身之祸,他与原身一直保持联系,发现他失踪了就展开调查,追踪到山崖下就发现奄奄一息的原身。


他这几句话说得实在太过笼统,蔡居诚只能提取到两个信息。


①原身已经背弃山门,疑似被师门对头拿来当枪使。


②原身的死也许与骗他的人有关(直觉),当然并不排除他脾气不好行事太嚣张得罪了不该惹的人的因素。



关于为什么会猜测原身脾气差,是因为蔡居诚曾经照过一次镜子。


镜子里的人与他原来的五官一模一样,左边眼角擦伤后伤口就留下了一粒小小的像泪痣的结痂,乍一看和他原来的身体也没什么不同。但是即便原来的灵魂已经不在,他的眉间却仍然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戾气,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


然而蔡先生对着镜子微微一笑,原本的暴戾霎时间褪消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独属于蔡居诚本人的气息。


那是心智真正成熟后才会有的温和与内敛,以及保留至今难得可贵的少年独特的天真活泼。


所以蔡居诚才会用“长相相仿”来形容原身,在他看来,原身完全就是还处于中二期的自己,丝毫不懂得掩饰自己的脾气,气势汹汹得恨不得下一秒就掀翻这个世界。


回想起自己那段人嫌狗不理的黑历史,推己及人,蔡先生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原身行走江湖时拉了多少人的仇恨值。


但是这点因素并不能说明小张道长带他出门时为什么不许他摘下斗笠,连声音都要压低的问题。


原身这个人就算再讨人嫌,也不至于用脸就能T住路人的仇恨值吧?


看来张维严对他隐瞒了很多事情。



“蔡师兄,我给你买了这里很出名的蟹汤包,趁热快来尝尝!”


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年轻的白衣道长兴冲冲地提着食盒走进来,殷勤地帮他把放在里面的竹笼拿出来摆好筷子。


蔡居诚看见他眼里不加掩饰的热切与期待,突然莞尔一笑。


“好。”


为什么他不怀疑张维严是否骗了他呢?


因为张维严喜欢原身啊。


蔡先生眼睛没瞎,小张道长每次看到他的那些遮掩得很拙劣的情愫他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也许他不会告知他原身的过去,但是他不会故意撒谎来骗他。


同样的眼神,他也曾经这样小心翼翼地看过陆嘉熙,虽然这段感情最后的结果很不尽人意,但是蔡居诚完全懂得暗恋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目光。


有了你,世界就亮了。


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已经摸清楚张维严是个怎么样的人,大家风范的名门弟子,温文尔雅,不擅撒谎,蔡居诚曾经亲眼目睹他多付了卖花的盲人老太太一些银子,老人家拄着拐杖摸索赶过来要给他找钱时小张道长结结巴巴说自己没给错,他多拿了几朵,最后还是被硬塞了一篮子的鲜花。


那时候蔡居诚用刚刚张维严送给他的桃花遮住脸笑得不行,小张道长一脸茫然无措地抱着花篮,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看到他乐得不行也傻乎乎地咧开嘴角。


然后蔡先生笑得更厉害了。


这样金毛一样人畜无害的小张道长,蔡居诚愿意去相信他的话。



小张道长不愿意说没关系,自己打听也是可以的。


张维严并不是时时刻刻都陪在蔡居诚身边,有些时候他会收到一些加密的书信,在吩咐蔡居诚留在原地等待他回来后匆匆离去,通常需要几个时辰才能回返。确认现在的蔡师兄会好好听他的话将自己隐藏好,小张道长也不再拘着他必须待在客栈的客房里,坐在下面喝茶慢慢等也没关系。


于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在目送小张道长有事离开之后,蔡先生掂掂他自发递上的钱袋,满意地点点头走进这个市镇的天机阁分据点。


他之前在茶馆的瓜子可不是白嗑的,天机阁这种打听消息的好地方必须不能省略。


愉快地拿钱交易,然后他听着听着,表情就从一开始的♪(^∇^*)慢慢变成┏( ಠ_ಠ)┛,最后定格在[+..••]。


……原身啊,你可真是个弟弟哟。


“……关于蔡居诚的情报,大抵就是这些。客人……客人?您怎么了?”


负责接待蔡居诚的天机阁工作人员疑惑地看着对面戴斗笠看不清脸的家伙默默地把脸埋到手心里,浑身上下散发出生无可恋的气息。


“不,没什么,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怪不得张维严不愿意跟他说,这种黑历史谁特么想知道啊?!


安安静静地怀疑人生了一小会儿,蔡先生最终还是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听到的情报,注意到一个不同寻常的名字。


萧疏寒。


蔡居诚默念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名字,无法忽略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心底无法忽略的似喜似怨的悸动。


他不认识这个人,那么这个感觉只能是前身残留下来的。


如果刚刚没听错的话,这个萧疏寒应该是“蔡居诚”的师父……


……哦豁。


耽美画手蔡先生敏锐地嗅到了JQ的气息。



“客人想要买武当掌门萧疏寒的情报?”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这价钱……”


蔡居诚面无表情地数了数剩下的银两。


他是不敢确定原身和他师父是不是真的有JQ,反正他现在对萧疏寒这个名字唯一的感觉就是——


真特喵值钱啊。


比打听“蔡居诚”还要多十倍的价钱,怎么?这人是不是连名字都镀了一层金子,这扑面而来的土豪气息是怎么回事啊?!


穷人蔡先生对着干瘪瘪的钱袋流下了辛酸的泪水。“不,算了……”


“如果是萧疏寒的消息,我知道的哦。”


突兀地,清脆如银铃的悦耳嗓音自窗口响起。


蔡居诚猛地转过头,窗台上不知何时坐了个红衣小姑娘,乌黑的长发用红缎带梳了两个大辫子垂在胸前,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视线定在他的方向,噙满了不明意味的笑意。


“想知道萧疏寒的情报吗?”


她笑吟吟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我可以告诉你。”


下一秒,她的身影在蔡居诚的眼前转瞬即逝,径直来到了他身边,附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可以免费告诉你哦,蔡师兄。”



蔡居诚的眼睫颤了颤。


明明是应该提高警惕的时刻,可是不知为何,他开始走神了。


他想到了穿越前看过一部名为《孤儿怨》的恐怖电影,里面的反派Esther患有罕见的垂体激素紊乱症,即便已经成年了也只能一直保持9岁幼女形态。


他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小姑娘感受到了和Esther同样的气息。


甜美温驯的完美伪装下潜藏的恶意与疯狂。


他沉默地垂下眼,尔复抬头露出了同样温和无害的笑容。


“你是谁?”


11.


“我只是你的一个小小的仰慕者。”


“你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可是担心地找了你很久很久呢。”


“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微笑地说道:“我叫楚红。”


12.


蔡居诚带着楚红回到了客栈。


楚红能告知他的关于萧疏寒的消息也不多,主要还是武当的,蔡居诚大概整理出比较重要的两条。


第一,萧疏寒早年有过一个未婚妻,是明月山庄的大小姐,后来和一个华山侠客私奔了,对方正是萧疏寒的好友楚遗风。


第二,武当沦落点香阁的叛徒蔡居诚不日前失踪,至今不知去向,而武当那边的态度不明,作为师父的萧疏寒更是半句话都没有。


如果是原来的武当二师兄打听到萧疏寒对他不闻不问,早就气得跟武当死掐了,不过眼下坐在这里的换了芯的蔡先生,他美滋滋地听八卦的同时也在脑海里冷静地推断出大概是怎么回事。


估计又是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单恋悲剧。


这种情节俗套得五百多年后已经是烂大街的必有情节了,闭着眼睛随便哪个电视频道播出的电视剧都肯定会出现,更别说小说了,不用继续往下打听,蔡居诚都能想象得到后来发生了什么导致原身死得这么凄惨。


没想到这种套路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同样叫做蔡居诚,蔡先生心情很复杂。


跟坚持到死的武当二师兄不同,他可感觉不到萧疏寒对前身有那方面的意思,同样的,他也不觉得原身的所作所为有什么意义。


当然他并没有贬低原身感情的意思,恰恰相反,他很是欣赏这种敢爱敢做的性格,只是作为一个有感情经验的过来人,蔡居诚不得不说原身的作为实在有些幼稚。


得不到就毁了你珍视的东西,和小学男生的喜欢你就要欺负你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种不符年龄的傻白甜在原身生前的经历比比皆是,比如轻信墨家巨子的话陷害养大自己的山门,被对方卖进青楼还欠下巨额债目……简直堪称无处不是黑历史,绕是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蔡先生也深感无法直视了。


一个二十几岁有自主判断能力的成年人会有这样这么多的黑历史,已经不是能够拿年轻不晓事来当借口的了。在蔡居诚看来,武当会被原身坑,自己也要负一部分的责任。


现代人都知道,人格的形成固然有先天的基础,但是后天的教育才是决定性因素。要说原身这么好骗跟武当对他的教育无关,蔡居诚是半个字儿都不信的。


据说萧疏寒的弟子都是在外头捡来的,如果蔡居诚没想错的话,原身应该也是和他一样是个孤儿,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他师父带回了武当抚养。


据说萧疏寒向来不怎么管事,门派里的主要事务都交由师弟朴道生等人来打理,郑居和成年以后也接手了相当一部分,到现在差不多操持了十年。若是按照这样来算的话,那么原身的年纪比他的大师兄小太多了。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蔡居诚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原身这么傻白甜了。


当时郑居和应该已经长大,武当山上只有这么一个幼小的孩子,自然是备受宠爱长大的,而以他好骗的程度来看,萧疏寒后来的弟子,哪怕是他的义子也没有原身这般受宠。


蔡居诚能明白原身为什么会喜欢上萧疏寒,以及后期的疯狂是从何而来的了。


依照风评,萧疏寒应该是那种清风朗月,仙风道骨的谪仙型,蔡居诚本身的理想类型就是这样,自我带入一下如果小时候孤苦伶仃遇上这么一个人,想要不爱上实在太难了。


但是他对你的好,不独是只对你一个人的,当比他出彩的师弟一个个出现时,这种宠爱和关注自然而然会减少。


没有人能够一直看着另外一个人,尤其是萧疏寒这样的。蔡居诚心里非常清楚,这样的人的心很大,装得下很多东西,不论是哪一样都比原身重要得多。原身最大的错就在于他看不清现实,或者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孤注一掷地把自己的一生都押在一个人身上,蔡居诚可以理解他的爱而不得,但无法认同他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任。


和备受关爱长大的原身不同,同样是孤儿,蔡居诚身边没有任何人,吃喝拉撒都得自己想辙,全靠自己在社会上摸滚爬打,一点一滴的努力打拼才有了现在的生活。对于他而言,爱情只是调剂品,没有任何一个人理应对另外一个人的人生负责,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蔡居诚是个相当理性的利己主义者,他认为付出理应得到回报,因此当初就算和陆嘉熙爱得再难舍难分,在对方向他摊牌的时候他也能马上把所有的感情收回来翻脸不认人,至于如原身这般把自己整个人都搭进去就更不可能了。


他自己的人生,凭什么要在别人的身上寻求认同和价值?


蔡居诚嗤之以鼻。


13.


“所以说,我是被墨家巨子翟天志给伤成这样?”


“准确来说,想要杀你是翟天志自己的意思,和墨家无关。”


楚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不能代表墨家的意志。”


“哦……”蔡居诚眼睛闪了闪。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张维严一直在追查翟天志的走向。”


小姑娘意味深长地微笑:“能让出了名的对蔡师兄你一往情深的张道长锲而不舍地追踪一个人的去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原来如此。


蔡先生回以一个同样意味不明的笑容。


“……是吗。”


14.


说完这些情报,楚红本来是想和他再说一些话,但是她好像听到了什么,突然顿住手上的动作屏气凝息听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半晌慢慢站起来。


“你的好少侠已经回来了呢。”


红衣小姑娘仰起脸笑道:“看来我们今天的会话只能到此为止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蔡师兄。”


说罢,殷红的娇小身影头也不回地从窗台跃下消失。


就在她跳下去的下一秒,客房的门也被推开。


“蔡师兄,我回来了。”


蔡居诚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转过头,冲门口的张维严扬扬已经喝空的茶杯。


“欢迎回来。”


晚上,蔡先生吹灭蜡烛,安详地躺倒闭眼,脑海里重新整理组合了自己今天听到的所有情报。


现在市面上对于原身的看法大体是这样的:


按旁人八卦所言,原身打小就喜怒无常,桀骜不驯,原本萧掌门是属意在二弟子原身和三弟子邱居新中选其一,但原身的武学天分比不上师弟邱居新,本来心眼就小的他嫉恨成性,半夜偷袭杀害不成反被关在后山数年,侥幸放出来后依然死性不改诡计多端,甚至还联同外敌欲陷山门于不利不义的地步,简直罪不可赦,最后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对于以上所有说法,蔡先生只想翻个大大的白眼。


诡计多端?机关算尽?你们真是太看得起原身了,但凡他要是能把放在脑洞和脾气的三分之一技能点换到人情世故上,他都能感动得多喝一壶茶了。


想做武当掌门?蔡居诚承认原身可能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萧疏寒绝对不可能想过要任命他来做下一任掌门。


为什么?


如果是原身的思维,大概就是邱居新歹毒小人,恶意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武当山全都是眼瞎了的之类的一昧怪罪他人的念头,但要是让蔡先生自己来讲,原身本身就不具备作为一派领导人的能力。


要做门派掌门人,不止需要深厚的武功,情商和肚量更是缺一不可。原身的爱憎实在太过分明,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做个闲散长老勉勉强强可以,但是要将那么重要的责任放在他身上才是对武当的真正不负责任。


再说情商,其实在蔡居诚看来,萧疏寒真正看好的人选应该是大弟子郑居和与义子萧居棠。前者长期协助处理门派事务,对这方面十分熟悉,在武当内部声望更是极高,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原因下一任掌门人就是他没跑了。至于后者……


根据打听到的武当的小道消息,他注意到萧疏寒门下的弟子似乎都有些不大不小的毛病,郑居和身体所限武功不能更进一步,原身蠢不拉几心思敏感还傻白甜,邱居新虽然武功不错但是社恐严重,一棍子下去也打不出半句话来,宋居亦就更别提了,他对掌门之位的热衷度能有对美酒的十分之一都算多的了……与前面的师兄们比起来,萧居棠那点儿写话本攒老婆本的小爱好根本算不上什么。


蔡居诚有个模糊的想法。


假如萧疏寒从一开始就是属意萧居棠作为接班人,只不过为了保护他而没有公布出来呢?


如果说他为了更好的掩人耳目,任由门内关于原身和邱居新竞争掌门之位的谣言传播得愈发激烈,甚至推波助澜呢……?


蔡居诚打了个寒颤。


……那原身也太惨了吧。


冷静不要慌,收收自己的脑洞,他不能把人想得那么坏,要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要相信原身的眼光没有那么差……


“……”


蔡居诚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拉过头,把自己裹成一个春卷。


感觉更方了怎么破。


14.


不管萧疏寒是不是真的切开黑,反正蔡居诚是打定主意不能再和武当扯上关系了。


他敢打包票,武当山的黑幕虽然没原身想的这么扯淡,但是肯定大得多。蔡先生自认和原身一样脑筋直,搞不来阴谋诡计,这样说不定会淹死他的浑水还是不趟为妙。


既然萧疏寒一直都对下了山的弟子无动于衷,那么他也干脆遂了他的意,彻底从武当的面前消失,做个知情识趣的好人。


就是可惜了原身的心意,好好的一颗真心眼巴巴地送出去,人家根本看不见也不需要。


这样唏嘘着,蔡居诚倒了一杯酒,郑重地洒在脚下的黄土里。


一路走好吧兄弟,下辈子记得把脑子带上,眼睛也擦亮点,别再把真心错付了。


然后他转身又去书坊里买了一堆楚遗风和萧疏寒的同人话本,顺便把自己画的插图寄出去。


#对不起,我站的是楚萧#


#画手太太就算穿越了也是cp男孩#


15.


知名话本大手棠棣客突然发现自己的收入减少了。


据山下的书坊反映,写另一个配对的话本突然加入了数张画风细腻精美的插图,看画风应该是出自一人之手,产量十分可观,引人无数入坑。


棠棣客顿时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竞争对手出现了!#


16.


蔡先生避开武当的想法是很好的,但是现实很残酷。


“……你说什么?”


蔡居诚手一抖,笔尖汇聚的墨汁瞬间滴下,直接毁了他画了很长时间的作品。


然而此时此刻他顾不得心血被毁,僵硬地转动脖子朝向张维严。


“我、我们回武当一趟吧,蔡师兄……”


面红耳赤不敢去看桌子上活色生香的春宫图,小张道长努力集中注意力在自己要说的话上。


“我这几天想了很久,蔡师兄你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性情也愈发的……温和起来,我很高兴能够看到你变得比以前轻松快乐。但是,你的过去并非只有那些痛苦的回忆,还有人一直在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我想带你回去,让他们看看你怎么样……”


“至少要让朴师叔亲眼看到,师兄你平安无事的样子。”


“……”


此时此刻,蔡先生和让手下监听的楚小姑娘一起,真情实感地在心里问候了一句。


靠。












这是因为爆字数导致下一更掌门才出场的TBC.







【萧蔡】同居二三事②











接上,写来试试水,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很多,逻辑死有,想到哪写到哪,也许会有原创人物出现,特别OOC崩坏,雷者慎入












迫于命根子即将受到的威胁,道士下意识地松开手去挡。

然后他就被蔡居诚一脚踹开了。

然而侥幸脱困的蔡先生并没有选择逃走,他抄起了旁边昨天叠衣服顺手放在沙发上没有捡起的衣架,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对方冲了过去。

#王者铲屎官,进攻!#

虽然道士看起来很能打,一只手就可以把死宅蔡先生摁在地上疯狂摩擦,但是这一次他没有能和上次一样制服蔡居诚。

因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蔡居诚养在卧室里的爱猫已经冲出来了,喵喵叫着加入了战局。

形势瞬间变得不明朗起来。

道士一边前面得格挡人形大猫毫无章法但是就爱往下三路招呼的衣架攻势,一边背后还得时不时闪避重达十五公斤的胖橘的巨象飞扑,最要命的是他还不能动真格,而在狭小杂物又多的室内(客厅)也不方便伸展拳脚,只能艰难地左躲右闪。

然而这还不是最最麻烦的,蔡先生的另外一只爱猫——体重肯定不止十五公斤,银灰色皮毛的大型挪威森林猫不知何时爬到架子上,高高跃下重重地落到他的发髻上,开始了精准而又凶猛的定点打击。

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道士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发出不堪负重的“喀啦”的声响。

“……”

#我到底是误入了什么地方#

十分钟后,狼狈不堪的道士脸色铁青地拾掇自己身上被折腾得十分凌乱的衣着。

而在另一边,蔡居诚护紧怀里的两只大宝贝,警惕戒备地看着他,身体肌肉又一次绷紧,随时准备抄起拖鞋再干一架。

但是道士已经不想再和三只猫互殴了。

“现在你是不是已经冷静下来,可以和我好好谈一谈了?”

“你非法私闯民宅还殴打户主,还想和我好好谈话?”蔡先生冷笑。

道士垂下眼:“不管你信与否,为师……贫道并非自愿来到这里,也无意伤害任何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没注意到他的一时口误,蔡居诚尖锐地反问。

“凭你还完完整整地留在这里。”道士理所当然地回答。

好嘛,拳头大了不起啊?!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战五渣蔡先生气得牙痒痒。

如果不是基于现实和形象的考虑,他真想嗷呜一声扑上去咬掉这个道士的头。

但是愤怒归愤怒,蔡居诚清楚他没有说假话。

这个人真的想要他的命的话压根儿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蹲在地上和他打嘴仗的可能。

这样想着,蔡居诚发热的头脑也冷却了不少,冷冰冰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根据道士所说,他叫萧疏寒,是武当派的掌门,他闭关修炼一直到几天前才堪破红尘顺利飞升,一睁开眼却没看到预想中的仙界,而是从未见过的地方(客厅)。

然后他还没来得及查出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迎面就撞上了睡醒起床喝水的户主蔡先生。

……这个说法槽点实在太多了,蔡居诚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起,无语了半晌只说出这里是我家,不是武当更不是仙界。

“如果你说的武当指的是武当山的话,你应该买票坐飞机直接飞到湖北省十堰市。”

“……请问,‘飞机’是何物?还有湖北,十堰……这些究竟是什么地方?”

蔡先生:???

不是,大兄弟你的常识好像匮乏得有点过分了啊?

然而看着对方丝毫不作为的困惑茫然,蔡居诚的心里慢慢生出一种荒谬的,不可思议的可能。

……不会吧?

“恕我冒犯,萧道长……”

感觉这个可能有极大概率就是真的,蔡居诚字斟句酌,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你仍在武当的时候,国号为?”

“明。”

蔡居诚眼前一黑。

“……现在是公元二零一八年,萧道长,欢迎来到五百多年后的神州大地。”

蔡先生干巴巴地说道,丝毫没有想过萧疏寒是否在驴他的可能性。

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小时候是自己一个人,现在也是一个人住,非得说比较亲密的亲属就是怀里这两只爱猫了,工作也是普普通通的,拿的工资可能还没够眼前这个道士头上戴的玉冠值钱,萧疏寒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cosplay成这样来骗他?更何况要是真想骗,也不至于扯这种一看就知道就是在瞎编的故事吧?

蔡居诚脑筋转得飞快,手上却在紧紧地搂住胖橘给它顺毛。深感自己的地盘里来了个不速之客的胖橘喉咙里一直在发出呼噜噜威胁的声音,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而刚刚对萧疏寒造成伤害最大的森林猫却很淡定,安安静静地趴在蔡居诚身边,时不时伸出爪子安抚性地拍拍胖橘的脑袋。

福尔摩斯先生说过,当排除了所有其它的可能性,还剩一个时,不管有多么的不可能,那都是真相。

“你能证明你所说的话是真的吗?”虽然心里已经相信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是进一步确认比较好。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物件就不用了……你拿了我也看不出来。”

萧疏寒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四下扫视了一周,抬起手对客厅外院子里栽种的榕树比了个剑指。

于是蔡居诚就看到了榕树的一根粗壮的树枝“唰”的一声,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利器瞬间斩去一般断掉,径直砸向放置在树下的猫爬架。

“我的猫爬架!”

“喵!”

“喵!!!!!”

几乎异口同声地,三只喵星人惨叫出声。

这回愤怒地蹦起给萧疏寒一记尾巴糊脸的可不是胖橘了。

挪威森林猫跑在了最前头。

在牺牲了一个猫爬架之后,蔡先生悲痛地确定了此人确实是穿越过来的身负绝世武功的古代人。

那还留着过年啊,赶紧送走吧,他小家小户的经不起这位道爷摧残。

默默抹一把脸,蔡居诚拿起手机准备搜出前往武当山的路线给萧疏寒看,但是刚一划开就发现快没电了,遂起身要去房间里拿充电宝。

然而走出几步没多远,他突然猛地感觉身子往后一拽,与此同时,身后也发出了些许声响。

蔡居诚转过头,发现萧疏寒身子前倾,一手扶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是和他一样的惊疑不定。

……错觉吗。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这回拉扯的力度更大了,萧疏寒也被迫站起来向前了几步。

然后他看看蔡居诚,又看看自己,试探性地退后坐下。

这回轮到蔡居诚被拽回去了。

反反复复试验之后,蔡先生脸色铁青地发现自己和萧道长之间似乎无形之间被什么东西绑定了,双方不能离开对方六步之外。

……我靠这六步指的还是目测一米九的萧疏寒迈出的六步距离!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都要和这个人绑定才能行动,蔡居诚整个人都不好了:“萧道长,这不是你能干的吧?能解开吗?”

“……不行。”

萧疏寒迟疑一会儿摇摇头。“不是我做的,但是我也解不开。”

要你何用!!!

一口凌霄老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无语了半天蔡居诚才艰难地说道:“萧道长,你也不想我们以后都这样吧,你不是修道之人吗,快点想想法子吧……”

萧疏寒也很为难,低下头掐算了一会儿犹豫地回答。

“此事,似乎与我徒儿有关……”

“哈?”

“你与他相貌无几,名字也相同,兴许……”

兴许什么?意思是这是他的锅吗?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蔡居诚翻了个白银:“这么说的话萧道长,你也和我前男友非常像。”

“……前男友?”

“就是交往对象,用你们的话就是龙阳分桃断袖什么的之类。不过他是个人渣,现在已经被我给甩了。”

“……”

之前什么话都比不上这句有杀伤力,萧疏寒顿时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道长,我也不是看见个男人就想处对象的。”

误解他是反感同性恋,蔡居诚暗暗撇撇嘴。“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蔡居诚自认还是个比较有节操的gay,他对掰弯直男没有兴趣。

像萧疏寒这样的,就算长得再符合他的审美,也掩盖不了一身钢铁直男的凭本单气息。






接下来就是穿越情况视角的TBC.

【萧蔡】同居二三事








上一篇的脑洞的反穿越情况,写来试试水,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很多,逻辑死有,想到哪写到哪,也许会有原创人物出现,特别OOC崩坏,雷者慎入

问我为什么又挖坑的,大概是因为我是属地鼠了吧,一直都在致力于挖出一个地下城=_=

请称呼我神奇地鼠哈密瓜【严肃脸】










01.

蔡居诚是个深柜,有个长相不错气质尚佳的男朋友,两人从大学开始一直走到现在已经五年了,感情一直都很稳定。

不过,现在可能要在男朋友的几个字前面加个“前”字了。

坐在咖啡厅里,蔡居诚面不改色地想道,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嗯……这家店的卡布奇诺太甜了。

“……就是这样,我现在决定改过自新,要和小琴结婚了。居诚,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我还是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要受到影响,可以继续做亲密的好朋友。”

从坐下来的那一刻起嘴巴一直都没停过,陆嘉熙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他低头喝了口咖啡润润嗓子,握住身边因为信息量太大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未婚妻叶琴的手,目光殷切地望着蔡居诚。

他相信以他们这么多年的默契和感情,蔡居诚一定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

蔡居诚当然听懂了。

他慢条斯理地活动活动手指头,抬起头笑道:“说完了?”

“我想说的话就是这些。”

“很好。”

表示明白地点点头,蔡居诚站了起来。

“嘭!”

02. 

咖啡厅里顿时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发出声响的角落。

“唔!你!”

猝不及防被人揪着头发把脸摁进面前那块看上去很好吃的起司蛋糕里,陆嘉熙又惊又气,挣扎着想抬起头质问。

然后他的脑袋就又被摁下去了。

“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要结了婚还继续和我做炮友吗,渣男。”

“我呸。”

手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蔡居诚收回手拍开他乱挥的爪子,嫌弃地拿湿纸巾擦干净行凶的那只手。

“咳咳咳……”

无视呛了一嗓子蛋糕的陆嘉熙,蔡居诚转向他旁边被这一惊变吓得手足无措的小姑娘。“叶小姐?”

“……是?”

“介意加个微信吗?”他露出一个真情实感的微笑,“鉴于我们都不幸地碰上一个渣男,某种程度上来讲我们很有缘。”

蔡居诚模样生得极好,至今脸上仍残留少年人特有的天真活泼气息,头发留的长得可以扎成马尾也丝毫不女气,眼角一颗泪痣称得他笑吟吟的模样有种魔性的美艳。

一时脑子短路被美色所惑,叶琴乖乖地交出自己的手机。

03.

五分钟后,和叶琴加了微信好友的蔡居诚心满意足地走出咖啡厅。

然后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成功和叶琴发展成一起参加漫展吃cp的好闺蜜。

在蔡居诚的指导下,叶小姐毫不犹豫地甩了渣男陆嘉熙。

04.

但是快乐的日子总是特别的短暂。

几天后,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蔡居诚顶了一头乱糟糟的鸟窝,面无表情地瞪着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家里的陌生人。

白发玉冠,玄色道袍,手里还抱着把拂尘,妥妥一个超凡脱俗的山中仙人。

这张脸,这个气质……

明明是他的理想类型,然而蔡居诚的内心却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跳起打人。

太特么像那个浪费他五年青春的王八犊子了。

05.

不,是他想错了,渣男陆嘉熙和这个人没有任何一点可比性。

和这个不知名道长对视一秒后,深度颜控晚期的蔡先生果断改变了想法。

这俩人就好比买家秀和卖家秀,根本就不是一路货色。

……哦,天晓得,说不定又是一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蔡居诚冷漠地想道,开口问了一句:“你是谁?”

06.

“……居诚?”

对面的道长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他一番,疑惑地叫了声。

蔡先生:???

“我没见过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蔡居诚皱眉。

该不会是有预谋的入室抢劫吧?

不可能。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就被他直接掐灭了。

谁会打扮成这样抢劫啊,cosplay狂吗。

对方闻言脸色比他还难看,低头动了一会儿手指不知道在干什么,然后又抬起头:“你真的想不起我?”

这人怕不是傻子吧。

“我根本就没见过你,谈何想起。”

07.

然后他们就又不说话了,开始大眼瞪小眼。

……神经病啊!

08.

深感和此人根本无法交流,蔡居诚默默地掏出手机准备摁110。

有困难就找警察叔叔,这句话准儿没错。

大概是可以猜出他想做什么,对方脸色一凝,当即上来就要阻止他。

然后他们就打了一架……才怪。

不够一分钟,蔡居诚就被这个人摁倒在地,压得死死的毫无还手之力。

“你先听我解释。”他听见对方如是说到。

但是蔡居诚的暴脾气已经上来了。

“听个锤子!”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腿,直接使出一记断子绝孙脚。










也许会有后续,但是过几天可能会写穿越情况的TBC.



假如蔡蔡对掌门的初始好感度并不高。。。








只是个沙雕脑洞,请别在意

蔡蔡确认已出柜并有前男友,雷者慎入

注:此处蔡蔡一直喜欢的都是掌门这样仙风道骨的类型,所以前男友一定程度上与掌门有些相似,但两者的差距就好比剑神和胎胎,同样是剑纯为什么人家叫爸爸你们心里没数吗

古代武当掌门萧疏寒×现代出奇耿直(本质还是傲娇),一旦陷入困境就会激发种种莫名其妙神奇属性的深柜蔡蔡








第一种情况:反穿越

两个月前,蔡居诚从大学开始谈恋爱的男朋友要结婚了,拉着他相亲对象的小手和他坦白并隐晦地表示即便他们不能以法定方式定下终生,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私底下保持良好的亲密关系。

然后他就被蔡居诚直接薅着头发把头摁进面前这块看上去很好吃的起司蛋糕里,蔡居诚向手足无措的小姑娘要了微信,用两个月的时间成功和小姑娘变成闺蜜并指挥她甩了渣男。

#呵呵😊#

两个月后,他的家里突然出现一个衣着华贵的白发道士,蔡居诚看着那张与自己前男友相似的面孔,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跳起来打人。

据此人所言,他是修道飞升,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蔡居诚却不为所动,直截了当地表示你长得可真像那个浪费老子五年青春的王八犊子。

“说真的,我现在看到这张脸还是很想一拳揍上去。”

“……”

“看到你这张脸我就忍不住想起他,所以对不起,请你尽快找出飞升的方法然后麻溜地滚出我的房子好吗。”

“……”

萧疏寒:信息量好大我得先缓缓

#我的徒弟他喜欢男人#

#他的上一个对象和我长得很像#

#他现在很讨厌那个男人,所以连带着也不怎么喜欢与他有些相似的我#

萧掌门:…………

哦。

第二种情况:穿越

穿越过去的蔡蔡用蔡师兄的身体诈尸,被少侠救起,假托自己失忆搜集前身的信息。

带着蔡蔡来到武当的少侠指着在金顶吹风的萧掌门给蔡蔡介绍:“这是你的师父,武当掌门萧疏寒,为人甚是公正无私……”

“我想打他。”蔡居诚打断他的话。

“……他是你师父。”

“我知道啊。”

“……他这个人很好。”

“你说了啊。”

“……那你还……”

蔡居诚理所当然地反问:“我看到他那张脸就想打他和他是我师父,为人很好我应该尊敬他有什么冲突吗。”

并没有。

#我针对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那张脸#

少侠:……

其实耳朵很好的萧掌门:……

武当众:……


另外,如果蔡蔡穿越的话,武器可能不再是剑,而是火铳。

常年在p站lof活跃的知名画手太太蔡居诚,私下其实是个狂热的热武器爱好者,包括火铳。


老keng:

过于真实_(:з」∠)_

我就是既希望有评论又不敢乱回复的类型,连在空间评论跟人多聊几个来回都会不好意思,很羡慕能跟读者卖萌和互动的太太了




没粮号:



  




  有小天使私信问我:如果我留了评论,她不理我怎么办?




 




  反正我说或不说,粮就在那里,不多不少,哪天粮少了我去其他圈子吃粮不就好了?饿不死吧?




  




  




  当然饿不死。




  但是无论身处哪个圈子,吃着哪种粮,你吃得开心不?轻松不?满足不?




  答案是肯定的。




  相比那份精神上的满足,吃完去和创作者说声谢谢算不了什么,对不?




  




  




  




  人心皆肉长,太太亦凡人。




  这个是和年龄、性别、职业都无关的,在这里关系是非常单纯的:创作者和读者(视频方面该怎么说,观众老爷?)




  




  很多时候,太太和小天使们是一样的。




  




  没有人会希望别人不喜欢自己的创作,就如同没有人会希望别人不喜欢自己的本命cp和圈子。




  




  他们有这~么~这~么~好~




  




  从来没有冷圈热圈之分,我们的本命都是最棒的,最惹人爱的,只是了解的人现在有点少而已。




  




  




  小太太们绞尽脑汁、精心创作,然后满是期待呈现出来。




  




  一部分太太:




  ^ω^




  我希望自己的产出能让小天使们喜欢。如果愿意点个小红心,留个评论就更好了。




  不留也没事,一定是因为我还不够好。




  




  还有一部分太太:




  ヾ(●´∇`●)ノ哇~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尝一口吧!你不会吃亏不会上当,这粮可香了!真哒!




  




  还有一部分太太:




  (。•́︿•̀。)




  不会卖萌,不会吹彩虹,我怎么什么都不会,那我就闷头产粮吧。




  




  还有很少的高冷太太(这个反差最萌):




  ┐(´-`)┌




  爱吃不吃,不吃走!(内心:快吃快吃!特别香! ⊙ω⊙)




  




  




  




  太太对评论的期待值 ≥ 小天使评论后希望得到的回应




  




  




  正如小天使们为自己不会留评论跳脚,小太太们想回复内容的时候简直想抓头,本来头发就熬秃了QAQ




  




  留完评论或者回复评论以后,双方开嗓都能合唱一首《忐忑》了。




  




  太太/小天使:




  我喜欢你!你不要讨厌我啊~




  




  




  有些太太会在简介注明:不要日我lof。




  




  简介有字数限制,我来帮她补全(厚脸皮):




  




  啊啊啊啊啊啊啊有小天使喜欢我啊啊啊啊啊啊!等下!小天使你看的啥?!不不不不不不不要看我黑历史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看我新产的啊啊啊啊啊啊啊!新产的好棒的!快来啊!_(´ཀ`」 ∠)__ 不要看我黑历史呜呜呜………




  




  




  她不让你☀,不是嫌你烦,不是讨厌你,更不是厌恶,她是羞愤欲死崩溃抓狂,恨不得顺着屏幕把你揪过来,按着屁股打两巴掌,再搂着脑袋亲一口。




  




  在小天使看来,神仙就是神仙,远古粮也那么棒!




  对小太太而言:黑历史又被翻出来了!熊孩子!来决斗吧!٩(๑`^´๑)۶




  




  有小天使可能会奇怪,黑历史删掉不就好了?




  不能删的,即便是是黑历史也是太太成长进步的证明啊!更何况那下面有一直鼓励她的评论,最多隐藏,删是不会删的。




  




  所以,先看简介,别去故意☀,会相爱相杀的我跟你讲!




  




  




  太太收到评论时开心又激动,回复评论时就萎了:我可以画出波澜壮阔的美景,写出空灵优美的文字,做出犀利精准的动作……




  




  有什么卵用,我不会回评论( •̥́ ˍ •̀ू )




  




  偷偷去看其他太太怎么回复的,词汇都记住了,打开编辑器又傻了,万分嫌弃自己,只能愧疚地干巴巴敲:谢谢(怕小天使以为自己冷漠,再加个萌萌的颜文字)




  然后伤心难过:小天使是不是失望了?下次不会留评论了吧……(。•́︿•̀。)




  




  




  




  




  




  评论里有种存在,叫做长评(凤凰级别)。




  




  有些小天使喜欢太太喜欢到什么地步呢?喜欢到发长评都怕给自己太太招黑。




  并不是写不出长评,而是:会不会以为我在蹭热度?会不会给她招黑啊?会不会以为我抱大腿?会不会以为这是太太自己买的?会不会觉得我在说废话?




  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于是把自己写好的长评封起来,点个小红心,说:我喜欢你。




  




 




  




  




  小太太喜欢小天使到什么程度呢?回复评论的时候,她们手是抖的,嘴角是翘的,有一大堆话想说,又怕自己的热情吓着对方,克制到最后,苦笑着又是两个自认为干巴巴的谢谢。




  




  简直虐恋情深了。




  




  




  如果你的小太太收到一封长评,在她的tag里可以横着走了,真的!(不是说态度,而是那种幸福和成就感)




  




  她会激动得连以后你俩的孩子不听话,她去教训的画面都想到了。




  




  长评力量很强大,强大得让她觉得不吃不喝都精神百倍,天天捧着长评傻笑,即便内容都背下来了,也得再打开看一看。




  




  接下来她就会做一件对同行亲友有些可恨的事情,她会炫耀,还是早中晚三次:我的!小天使!给我!写!长!评!(这句话全是重点)




  




  其他太太冷漠脸:手痒,想揍!管理员呢?禁她言!




  




  




  其实又羡又妒,然后自己产粮的时候纠结半天,敲敲打打删一大段,加一句:求评论。




  过几分钟,把“求评论”几个字也删了。




  〒_〒




  




  




  看到这你也许会想:说一堆有什么用?那就都别理了呗?我不留,你不回。都不用烦恼了。




  




  你得承认,看着她们互动你是羡慕的。你也想鼓励喜欢的太太,也想被回应。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也可能是她根本回不过来,那干脆一个都不回了。




  但她是难过的,因为不能一一回应,粉丝数越多越是如此。她会看的,但真的回不过来。




  




  




  也有些时候,时差会让你们错开,她看到评论想回的时候已经好几天了,就更不敢回了。这心情就像你看到产出四五天以后的粮,有热度,但很少很少有新评论了。




  




  




  




  如果只是表白,我教你一个招:




  




  lof上粉丝多的太太,微博肯定少。反之亦然。




  除了这里,你的太太还在哪个软件产粮,一直默默支持的你肯定知道,顺着爬过去,总有人少的那个软件,这时候你给她留评论,她一定能看到,有90%的机率被回复哦!




  




  




  




  这里特别大,我们cp的三生三世都放不完,镜头下的人生百态装不下,和对家的恩怨情仇撕不尽。




  这里特别小,换个头像和id,我就再找不到你了。




  




  所以,别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表白。




  




 




  




  
        ***  可以转载😊
  




  




  




  




  




  




  


【萧蔡】狂人异梦(暂命名)










之前提过的克苏鲁全灭脑洞,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很多,逻辑死有,想到哪写到哪,也许会有原创人物出现,特别OOC崩坏,雷者慎入

蔡蔡前调查员设定












凌晨2:30,W大男生宿舍5号楼。

实在忍受不了小腹的胀痛感,宋居亦迷迷糊糊睁开眼,万分不情愿地摸索着翻下床,脚下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下铺睡得手臂都伸到外边的萧居棠。

“干嘛呢!”

不满地嘟囔一声,萧居棠就地翻了个身滚进了阴影里,蒙着被子继续好眠。

换做以往宋居亦也许会习惯性道歉几句,但现在一想起他还要举着手机打灯跑到宿舍楼外边的公共厕所去解决生理问题,他的手指就蠢蠢欲动,非常想把这货的被子给掀了。

如果不是萧居棠前几天在宿舍里鼓捣什么硫磺实验把宿舍内部的洗手间下水道给炸了,他也不至于这样曲线救国。

……想想就生气,果然明早叫这家伙起床的时候还是直接给他两脚吧。

现在夜深人静不好说话,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宋居亦趿拉着拖鞋打开门,外面果然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惨白的月光几乎洒满了整个走廊,无需开灯也能够看清地面。

今天的月亮意外的大啊,真奇怪,中秋不是早就过了吗。

虽然宋居亦很想探头出去看看,但是一阵赛过一阵汹涌的腹胀感已经让他无暇顾及其他,只得先夹着腿跑去开闸泄洪,一来二往间残存的朦胧睡意早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正也因为如此,在返回宿舍的途中他才有兴致边赏月边慢慢散步。

今夜的月色确实很美,万里无云,只有玉盘似的圆月高悬天际,无声地晕开冷冽的光芒。

在走回自己宿舍所在的楼层走廊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嗯……?”

此时从他那个视角,月亮正好对准宿舍楼斜对着的科学楼,楼顶天台上的景象清晰可见,宋居亦甚至可以数得清稍稍冒出头随风摇曳的植物枝叶。

然而除了排列整齐的基站天线和组合水箱之外,他还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蒲柳般随风轻晃的孱弱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整齐的女学生。

在意识到那是什么的同时,一种毛骨悚然的冰冷气息爬上脊椎,径直钳住了他的心脏。

他似乎已经彻彻底底地清醒了过来,却又好像堕入了什么更加迷乱荒谬的梦境。

在宋居亦的注视下,女生慢悠悠地爬到高于防护铁丝网的水箱上,在悬空的边缘站稳。

等等,不要……

宋居亦登时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可喉咙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

嘴唇只是蠕动着微微开启,腿脚好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在高处轻轻晃了晃,好似被吸引住一般朝地面飞坠下去。

啪。

不知是否是真实听到的声响,他看见地面被汩汩流出的鲜血喷洒出红色凄惨的模样,而在那中间,是白得耀眼不成人形的人类躯体。

“小宋同志,你站在哪儿干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宿舍门被打开的声响,萧居棠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响起。

他没有回头,脊背僵硬得犹如铁板。

“……居亦师兄?”

隐约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萧居棠走到他背后示意性拍了拍他。

然后越过他的肩膀,他看到了扭曲怪异的肢体,以及向四周漫延开的腥红血泊。



凌晨3:15,W大教师职工宿舍。

严格遵守早七晚十的作息时间表,萧疏寒高效完成了今天的工作量和第二天的备课工作,早早地爬上床睡觉休息,二十四开机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充电,保证在校方或学生等等紧急联系他时他能够第一时间拿到接通。

不过哲学系萧教授向来都是社科院毋庸置疑的高岭之花,再皮的学生到了他手下都乖得跟鹌鹑似的,从来没有出现过需要半夜起来紧急解决的突发状况。

然而今天,门口突如其来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他的好梦。

“萧教授!萧教授你在吗?”

是学生部政治辅导员的声音。

今晚睡得不是很好,又猝不及防地被叫醒,萧疏寒揉揉一跳一跳胀痛的太阳穴,在床上坐了一小会儿缓过神来才起身去开门。

“怎么了?”

门外是辅导员丝毫不掩饰焦虑的面孔。

“刚刚科学楼那边有学生跳楼了。”他言简意赅地解释说明,迟疑了半晌补充后半句。

“……你的学生宋居亦是目击者。”



与此同时,在W大学生坠楼的那一刻,城市另一端的精神病院里,有人大汗淋漓地从睡梦中惊醒。

抑制不住惊魂未定的喘息,蔡居诚瞪大眼睛定定望了天花板许久,好半天才慢慢平复下来心脏不安的躁动。

“啊——”

病房外走廊的另一边传来声嘶力竭的呐喊,紧接着就是断断续续疯癫的哭声和笑声,中间夹杂了听不清楚没完没了的咒骂。

607号病房的病人又发病了。

似乎是被他的声音带动,其他病房也陆陆续续开始异样的响动,整层楼顿时间噪音大作,好似天魔乱舞,直接惊动了负责巡夜的护士和医生。

然而在这疯狂混乱的动静里,蔡居诚却不可思议地松了一口气,好像确认了自己仍在人间一般,安心地蹭蹭脸颊下枕着的柔软枕头。

他懒懒地翻了个身,握紧脖子上的垂饰闭上眼继续睡,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隐约可看清他手里东西的模样。

那看起来像是由木材和石材所做成的挂坠,中央的薄石板突出的应该是描绘成星星的图案,上面有几道清晰的裂缝。

此时此刻,距离萧疏寒因为调查学校一连串的学生死亡事件而来到这家精神病院,还有二十天零四个小时。




超级沙雕的all蔡脑洞













大家好,一点都不甜的哈密瓜又来放毒了(⌐■_■)


这个脑洞是昨天刚刚想出来了,非常沙雕,真·np,修罗场层出不穷,主要cp有萧蔡郑蔡邱蔡宋蔡和棠蔡(此处是成年棠,没有任何奇怪倾向谢谢)







主题大概是


论如何在99%男主黑化BE的乙女攻略游戏里九死一生打出不用GG的HE


#我以为这个游戏是1V1,结果你们都想上我#


#西湖的水我的泪,当初就不应该下这个游戏#


#再高的颜值也掩盖不了你们【消音屏蔽】【消音屏蔽】的本质#


#请直接递给我一把刀谢谢,我已经不想再看见这五个咔嚓了我不下五十次的神经病了#


基本上就是除了蔡蔡,掌门大师兄邱居居小宋小棠都是黑化值已经临界的病娇,如果只是1V1,就等着另外四个的黑化值突破天际吧








大概剧情是这样:


武当病娇五人组本来只是个手游上常见的乙女攻略游戏,性质和四个野男人差不多,不过卖点是体会各式各样的仙风道骨白衣飘飘下的病娇风味


……以及99%直接打出各种死亡结局的地狱难度游戏体验


深柜蔡蔡不是这个游戏的忠实玩家,他只不过是心水里面各个道长立绘的盛世美颜,所以他只是下这个游戏来舔颜而已,剧情什么的,完全不必在意啦~(~ ̄▽ ̄)~


然后没有一点点防备,他穿了,穿进这个游戏里的二师兄,即将与师尊和几位师兄弟展开各种不可描述的爱恨情仇。。。


被告知打不出HE就别想回家的蔡蔡:对不起大佬我错了!我不该舔你们!放我回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这样,深度颜控晚期的蔡二橘开启了他通往地狱的死亡爱情之旅……


然后他不间断一口气打出了五十次BE的死亡结局【允悲】


第五十一次,已经体验过五十次不同死法再次被零点重置读档复活的蔡蔡怒而掀桌:去特么的攻略,你们自个儿玩蛋去吧!


拜拜嘞您!


所以他就在故事的最开始滚出了武当,包袱款款逃跑了,去做一个自由的店小二,打算攒钱买房在这个世界做一个幸福的土著


……然后他就职的客栈很快就被武当承包了


蔡蔡:……


蔡蔡:……


蔡蔡:……故事压根儿就没开始对吧?!所以他们也不认识我!对不对!


五个武当道长:呵呵。


↑↑↑


就是在以上基础,武当病娇五人组开始了温水煮胖橘的历程


#你看这只蔡蔡喵又胖又软,把他煮熟了洗白白放到床上用棉被一裹,隔壁的华山都馋哭了呢✧(≖ ◡ ≖✿)#




划重点:零点重置只是把时间线倒回去复原蔡蔡的状态,武当病娇五人组的记忆没有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