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君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游,足风流?



——【唐】韦庄《思帝乡·春日游》







京城快报!西北军定远侯独子蔡小侯爷痴傻多年不慎落水,一朝醒来竟恢复神智?!




私设蔡蔡与小侯爷为二人一魂说法,未合体前两人俱有毛病缺陷,蔡蔡情绪不稳定暴躁易怒,小侯爷丢失魂魄心智混沌,只有二者合二为一才是真正的【蔡居诚】,真正的【蔡瑜】(小侯爷大名)

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小侯爷因为体弱多病头脑不清楚,未曾出现过人们面前

点香阁中,蔡蔡因故身亡,再次睁开眼时却是在熟悉又全然陌生的蔡侯府。改头换面的蔡师兄花了不少时间适应了新身份,放下心结开开心心地在京城混成了帝都权二代,军部二世祖(然而并不敢欺男霸女,会被老爹拉到祠堂竹笋炒肉)。

除了,呃……时不时被亲爹扔到军营里去磨练外,有爹有妈的蔡蔡过得不是一般的好,然而一直无法释怀前身的突然暴毙,蔡小侯爷挥舞起马鞭,决定重新杀回江湖。

让你们看看京城小霸王的厉害!(自豪.jpg)×







。。。。。。好吧,其实蠢瓜就是想看一身红色圆领袍衫,梳着高马尾的蔡小侯爷骑马飞奔到武当山,被武当弟子当做是蔡居诚厉声呵斥的时候冷冷一笑,摘下腰间的令牌往他们脸上狠狠砸去。

“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清楚小爷是谁。”

心里暗爽的蔡蔡:仗势欺人真TM刺激!(☆-v-)

什么都不知道的萧掌门:???











雷点:蔡蔡有个好基友柳昭,老爹是翰林院修书的,和他关系极好,算是被蔡小侯爷罩的自己人

“阿瑜。”

“小昭。”







占tag说明一下关于神算蔡师兄的更新,本来已经开始码字,结果写写删删发现世界观背景什么的越写越大……




这是逼着我弃坑的节奏啊ಥ_ಥ光是一篇蔡老板开茶馆的已经差不多要了我半条命了,这次还是饶了我吧……




我打算重新构思架构,所以神算子这篇延迟更新,对于已经在坑底躺平的朋友表示非常的抱歉。以后我可能会不定时放些脑洞或者小短篇什么的出来,然而emmm不要对这个“可能”抱太大期望,因为在下想要向咕咕奶太学习,做颗安静的瓜……




想说的话就这些,祝各位小伙伴三次元学业(工作)顺利,生活愉快。



秉承一如既往的只脑不写的光荣传统,今天不脑萧蔡了,脑郑蔡








十五世纪伦敦AU,秘书郑×女装大佬蔡,心怀鬼胎影帝组,有色诱上车后跑路情节







一句话概括:老年贵族迎娶神秘美丽的东方夫人不久后撒手人寰,葬礼上年轻的秘书似乎与其遗孀关系暧昧,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沉迷各种TRPG,无心码字。。。


呜哇克苏鲁设定真好吃T^T,好想脑一个克苏鲁神话背景的蔡受cp啊,虽然从头到尾都洋溢了团灭的气息就是了ORZ

一直都想看到的画面(⌐■_■)









沙雕文风,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很多,逻辑死有,想到哪写到哪,有原创人物出现,特别OOC崩坏,雷者慎入


假设武林清明节自发举行了赛马射柳等等活动,无所事事的各大门派众出没











对于一系列属于高强度运动的蹴鞠射柳等等活动,已经步入了老年养生状态的蔡大夫表示自己身子骨不好,并不打算参加,只提了一个分量不小的大食盒就带鬼医和孩子们踏青野餐,全身心投入到扮演稳如泰山的大家长角色中。

和他一起同行的还有楚遗风,但是这个仿佛有多动症的华山剑客很显然是闲不住的。和致力享受老年生活的鬼医和蔡居诚不同,他年纪一大把了还背着俩三头身快乐地跑来跑去,轻轻松松地就融进了孩子群中。

无视楚三岁余音绕梁的哈哈哈魔性笑声,好静的万花名士只是舒适地盘腿坐在席子上,从食盒里拿出茶壶香茗,一边啜饮一边小小声地侧头交谈,背影简直美如画。

“哎呀,跑得可真痛快!你们在聊什么呢?”

和同僚爽爽快快地策马奔腾了许久,换了身方便行动的圆领装束的凌云牵着龙吟走过来,大大咧咧地扑到蔡居诚背上用胳膊勾住他的肩膀,偷偷把脸上的汗珠蹭到他衣服上。

“你一身汗的别碰我,赶紧自己擦擦。”

嫌弃地推开军娘,蔡大夫拿出汗巾帮她随便拭了几下就直接扔过去,让她自己处理。

“是是是……阿诚你毛病真多。”

仔细擦拭干净脖子上的汗水,凌云顺手招呼路过的薛雁怀过来:“雁怀,这边!”

一直都听她的话,年轻的苍云依言过来这边坐下,人高马大的身材即便是坐着也十分显眼。不是值防期间,薛雁怀也就没有穿铠甲,和他云姐一样便装,这倒使得他平日里极具压迫感的气势削减了不少,开始平易近人起来。

“阿弥陀佛,施主们好。”

熟悉恭敬的佛号,拄着禅杖的慧明笑眯眯地合掌和他们问好,身边年幼的丐帮弟子一看到装得满满当当的食盒就欢呼一声,拉着他直接坐了下来。

“哎哟,你们都到了啊?”

已经皮够了,楚遗风领着俩孩子回来坐好。手里攥着不知道从哪里采到的鲜花,蔡钟灵和孙毓秀一坐下就直接往俩万花一天策身上扑,势要给三个大人好好打扮一番,而华山剑客却心不在焉,一直在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人。

“怎么了?”

“我跟我那俩儿子说了今天踏青的事儿呢,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到了啊……”

“义父,蔡大夫,还有鬼医前辈。”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楚遗风就看到在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下,拉拉扯扯往这边走来的两人。

楚留香一如既往地笑容满面,手里紧紧拽着装都不想装脸上写满了不情愿的原随云的裤腰带,随时随地准备在对方不给面子转身走掉时一把扯断。

已经开始冒黑气的蝙蝠公子:楚留香你好样的。

脸上笑眯眯心里mmp的盗帅:好说。

这下人全都到齐了。

待姗姗来迟的楚家兄弟坐好,蔡居诚扫了一圈众人,终于把食盒的盖子打开,把里面盛放的各式各样的糕点全部拿出来一一摆好,开始正式的野餐。

酒食甘美,觥筹交错,宴会的气氛一时十分欢乐和谐,就连唯一的不和谐音符原随云也在鬼医蔡居诚死亡二重奏的威胁下,为了保住自己的耳朵和幼小心灵,化搞事之心为前所未有的食欲,憋屈地一头扎进美食的海洋里,打算做个安分守己的吃货。

于是映在现在才来到的武当众眼里,就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不甘心地看着来迟一步已经被人霸占了的蔡师兄,悲愤咬手手的宋居亦和萧居棠看向他们的掌门:我们可以过去吗?

那边的伙食看上去很好吃啊。

本来想和蔡居诚独处,此时此刻却根本插不进去的萧疏寒:……不行。

成何体统。

为什么啊?!

明明云梦的叶掌门和暗香的兰花先生都过去蹭饭了!

师父积威甚重,武当皮皮虾二人组敢怒不敢言,只得安静地缩成一只鹌鹑。

“居和啊,那边是居诚吗?”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激动的朴师叔带着大师兄径直走了过去,非常自然地和蔡居诚交谈起来。

宋居亦和萧居棠:师父/义父!!!

邱居新:……师父。

萧掌门:……

#冷静,站住,高冷的人设不能崩#




【蔡居诚中心】进击的老父亲③










奶花蔡脑洞背景,掌门已经不在雁门关的事情,蝙蝠岛副本开启,沙雕文风,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很多,逻辑死有,想到哪写到哪,有原创人物出现,特别OOC崩坏,雷者慎入

文中人物岁数纯属瞎编,千万别深究,以及会出现相对主观的情感描写,所以原公子粉请千万慎入

因为丧失战斗力,全程打酱油的萧掌门出没









在枯梅的指尖快要碰触到胸膛的那一刻,楚留香是真觉得自己这次要没命了。

万万没想到风流满天下的盗帅最后的下场,居然是被华山掌门联同蝙蝠公子当场击毙。

唉,他都没来得及跟蓉蓉她们交待后事……

还没想好该怎么把遗产分配给三个妹子(事实上这方面姑娘们肯定比他懂),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楚香帅只觉身体一轻,下一秒就被毫不留情地向后抛去。

这真的是毫不留情,对方丝毫没有顾及他那张深受广大女性欢迎的俊脸,差点没把他摔出个狗啃泥。

好在楚留香轻功了得,硬生生在半空中凹出个前空翻完美落地,成功保住他的英俊脸蛋和潇洒形象。

……下手这么狠,一定是个男人。

于是他就看到了一张富有异族美的苍白面孔。

五官深刻,眉目如画。

阅人无数的楚香帅:……

是个男人没错,但也是个超越性别的美人。

下一秒,在心里默默打分的盗帅就挨了一记美人杀气腾腾的眼刀。

那眼神儿,跟上战场见了血的刀锋似的,刮得他脖子凉嗖嗖。

楚留香:……噫。

好凶。

摸了摸鼻子非常自觉地移开视线,他默默地上前,把被打晕的胡铁花华真真等人拖回到因为没有战力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掌门四人组(不包括蔡钟灵)身边。

楚遗风救子心切,不作任何以防别人认出他的措施就大咧咧地冲出去救人,蔡居诚只得苦哈哈地跟在他身后补救。

袖子一挥朝一边打得正火热的人群甩出绝人谷良心出品的迷雾弹,蔡大夫眼疾手快,赶在原随云那致命一掌落下之前抓住楚留香的衣领往后扔,还不忘上个芙蓉并蒂,紧接着来了一套百花拂穴手。

猝不及防被两个武功不浅套数还都前所未闻的人围攻,原随云不得不二选一腾出双手抵御伤害更高的千斤坠,只能生吃了蔡居诚一整套伤害。

然而他却顾不得自身被封穴截脉导致的经络逆流,因为那边被截胡的枯梅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之人,怔怔地喊出一个本不应该再出现的名字。

“……楚遗风?”

楚遗风。

这个名字牵涉到了江湖上的许多隐秘,已经很多年都已经没人再听说。

然而此时此刻,它却在蝙蝠岛上再次响起。

但是要论被震撼到的程度,谁也没两个人的大。

“……义父?”

楚留香诺诺地开口。

原随云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把那个称呼叫出声,只是冷冷地抿起,自喉咙里挤出三个字:“楚,遗,风。”

华山剑客瞳孔一缩。

“爹爹!楚伯伯!”

在这个气氛凝固的时刻,蔡钟灵好似感觉不出空气里的尴尬,激动得小胳膊小腿儿都在不安分地扭动着,随时准备从萧疏寒的怀里跳下来奔进他爹的怀抱。

“钟儿!不要过来。”

“哎!”

下意识地,被点名的两个人一齐开口。

“……”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在场所有不知情的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思。

等等为什么这小孩儿和楚遗风这么亲热啊?!

还有,爹爹?

除开萧疏寒的仨掌门下意识将目光集中在蔡居诚身上。

虽然头发白了,但这脸儿很明显就是武当掌门的那谁谁谁嘛。

“阁下就是蔡大夫?”

短时间内接收到信息量太大导致有点接受不能的麻木,楚留香双眼无神地冲刚刚差点毁他容的美人问道。

美人面无表情地回答:“如果你是问雁门关的随军大夫,只有我姓蔡。”

哦,怪不得。

果然十分的与众不同呢。

盗帅眼神死地蹲到一边,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与他不同,另一个当事人非但不想静静,情绪还相当的激动(虽然看不出来)。

“原来如此……”

原随云轻声细语,即便他看不见,黑洞洞的眼睛还是扫过了楚遗风的方向。“我的亲生父亲,不仅将我扔到了无争山庄不管不问,还故意装死跑到了雁门关带别人的孩子……”

“怎么,现在突然出现,是看不过我的所作所为,想要站出来大义灭亲吗?”

他再次露出世家公子完美无暇的笑容,说的话却字字诛心。

被刺得不自觉缩了缩,楚遗风咬牙握紧对准枯梅的剑。“我……”

“注意下你作为反派的格调和姿态,别作出一副缺爱的熊孩子模样,原公子,你今年是二十五,不是刚刚五岁半。”

蔡居诚冷冰冰地开口:“又不是心智不缺的先天残疾,手脚也没长在楚遗风身上,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搞清楚,缺爹缺妈的不止你一个,怎么不见楚留香和你一样长歪。”

“当然我也不是说你哥就是什么好鸟,他和你刚好相反,总有没完没了的爱与希望可以传递给遇到的每一个漂亮姑娘……”

树立成正面典型又被踩一脚的楚香帅:……突然觉得膝盖好痛。

“报复社会就是报复社会,不要什么锅都甩你爹身上,他过得比你惨多了好吗。也不瞅瞅你身上那件衣服,都够抵楚遗风仨月的伙食了。”

“楚大哥。”

安静听了一会儿爹亲的发言,蔡钟灵突然转向楚留香。“你是楚伯伯的儿子吗?”

如果义子也算的话。楚留香点点头。

“那那个绑架我,做了好多好多坏事的楚弟弟……”一说到原随云,小家伙整张小脸儿都皱在了一起,“也是楚伯伯的儿子咯?”

“严格来说,他才是你楚伯伯的亲儿子……”

“楚伯伯现在是舍不得打他吗?”

“呃,算是吧。”

蔡钟灵眼神一下子严肃起来。“楚伯伯,您这样可不行啊。”

“爹爹一直都教育我和秀秀,做错了事一定要挨惩罚,这样才会深刻反省自己,以后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爹爹不止一次说现在对我们的心软就是对我们的未来不负责任,所以我们如果做错了,爹爹一定会罚我们面壁思过,不许我们吃糖糕。”

“同样的道理,楚弟弟既然做错了事,楚伯伯你怎么能心软呢?错了就是错了,你不惩罚他,才是对他的不负责任。”

板着肉乎乎的脸蛋儿,小家伙说得义正言辞,然而就蹲在他旁边的楚留香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小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楚大哥好,才不要叫坏人楚弟弟作哥哥呢……”

盗帅默默捂住了心口。

这种人品被小孩子肯定的感觉真是微妙啊。

“要是楚伯伯你真的狠不下心……那就交给我爹爹好啦,卫所里好多叔叔姨姨家的小孩儿都听他管教呢。”

为了配合儿子挺起胸膛的与有荣焉,正职随军大夫,兼任雁门关卫城教书先生的蔡居诚伸直了胳膊,用笔尖戳了戳蝙蝠公子那温润胜玉的侧脸。

原随云:……

原公子怒极反笑:“听这声音,这是武当叛徒蔡道长吧?同样离经叛道的你,打算用什么名义来制裁我?”

“哎——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在下现在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一个,每个月都要按时到官府纳税,跟原公子你这样拥有统治武林远大志向却非要干见不得人勾当的不是一个档次。再者,我有说过是替楚遗风出头才要揍得你么?”

终于说到正事儿,蔡大夫皮笑肉不笑。“小兔崽子,就是你绑的我儿子吧?”

“我这个人一向脾气很不好,虽然懒得主动挑别人事儿,但是有人敢找我碴,我是一定要照脸抽回去的。”

“就怕蔡道长没这个本事抽回来。”原随云回以一个不屑挑衅的笑容。

“年轻人,有些大话还是不要说太早。还有,以我和你爹的交情,礼貌起见,我建议你最好换个称呼——”

蔡居诚呲牙,笑得那叫一个嚣张。

“缺爱的楚小二,叫·叔·叔。”

“……哇塞。”

和南无生吃瓜吃得话都不想插,叶澜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句意味不明的感叹。“我还以为萧掌门只能教出和他一样的人呢。”

“贵徒真是……意料之外的活泼有趣。”

兰花先生笑眯眯地补了一刀。

相对于前两者,老实的天湖大师就厚道多了,只是合掌道了句佛号:“阿弥陀佛。”

其中的到底表达了什么意思,不得而知。

面对狱友们的调侃,武当掌门什么话都不想说,默默抱紧了怀里的三头身。

……福生无量天尊。

11.

[系统提示:【蝙蝠公子】原随云对您开启了仇杀,五,四,三,二,一——]

周身气劲一震逼退俩人,原随云袖子一翻甩出了琴。“有空在嘴皮子上占便宜,不如省点力气准备逃命。”

“蔡师兄小心!他要弹琴了!”

刚刚醒转过来的少侠一睁眼就看到日思夜想的二师兄即将和蝙蝠公子杠上,连忙大喊。

话音刚落,原随云轻轻拨动琴弦。悦耳的乐音一起,登时就扰得三人心神不定,气血翻滚。

趁此机会,枯梅反手一掌拍向楚遗风,瞬间形成了双华山之间的对决,以及原随云以一人之力挑万花和少林的形势。

虽然故意吐槽叫他做楚小二,但是蔡居诚不得不承认,原随云真的有以寡敌众的本事,三十三种武功不是说着好听的。虽然他没有一一展示出来,但是那连绵不断将他们打退的琴攻已经足够说明了一切。

但是蔡居诚是谁?

他可是绝人谷大师兄,雁门关一霸,就算谁都可能认输,但他绝不可能!

实在被这一面倒的局势逼得心烦气躁,万花名士从腰间抽出冰王雪凤笛。

谁还不是玩音攻的啊?他俩辈子的笛子不是白吹的!

“等等诚子!”

余光瞥见这一幕,纵使面对枯梅的夺命攻势也丝毫不慌张的华山剑客当即变了脸色,转身就想去阻止。

然而已经太晚了。

将笛子放至唇边,蔡居诚屏气凝神,缓缓吹出第一个音。

出乎在场所有人预料之外,这一声笛音惊天地泣鬼神,不止楚遗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就连围观的吃瓜群众都惊呆了。

被这个声音震撼到,萧疏寒不由自主地手一松,差点没把蔡钟灵摔地上,好在楚留香眼疾手快,长臂一捞将小孩儿捞进怀里,顺带贴心地捂住他的耳朵。

这个笛音小孩子实在听不得,太恐怖了。

“……”

手上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挑断一根琴弦,原随云的笑容这次是真的裂了。

12.

朋友,听过王谷主的笛子吗?

13.

蝙蝠公子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笛音。

怎么有人可以宫商角徽羽没有一个音在调上,还能一气呵成吹得穿·云·裂·石,气·吞·山·河·呢?

这笛音的杀伤力完全不亚于他用内力催发出来的琴音啊!

“萧掌门,你的爱徒真是时时刻刻能给人意料不到的惊喜啊……”

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南无生幽幽地开口。

他从没听过这么叫人一言难尽的笛音。

如果说原随云的琴音是意境辽阔中暗藏致命的杀机,叫人沉湎其中时无知无觉丢了性命,那么蔡居诚的笛子就好像一群在草原上狂奔着的骏马,伴着十面埋伏的急促感蹦蹦跳跳地杀进了原随云制造出的一片广阔天地,在里面尽情地打滚撒欢,糟蹋美景,还向你抛媚眼招手“来呀快活呀”……

太特么魔性了。

“……”

坚持不随大众捂耳朵,萧疏寒坚持着,屹立着,面无表情仙风道骨,好似金顶大殿里的老君像。

他终于明白蔡居诚还在武当期间为什么会有弟子传闻后山闹鬼了。

14.

蔡居诚的笛音和原随云的一样,自带各种各样的负面效果。温度慢慢下降,地面开始结霜成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然而他的笛音已经自带了精神伤害的debuff,不仅难听,还难听得理直气壮,喧宾夺主叫其他人根本演奏不下去。

至少听觉比常人灵敏的原随云已经弹不下去了,另一边已经缓过劲来的慧明后来居上,边念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边冲上来举着禅杖冲他砰砰砰一顿猛捶。

而蔡居诚,他似乎领略到了音乐的真谛,还在那里没完没了吹奏个不停。

听得气血直往上涌,还要招架大师一波迅猛过一波的攻击,原随云再三深呼吸,最后还是忍不住怒吼:“别吹了!”

“好啊。”

笛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近在咫尺的回答声。

心跳突然落了一拍,蝙蝠公子凭借直觉抬头,来势汹汹的刀风当即冲他脑门劈了下去,一往无前,气势如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蔡居诚包袱里的那把斩马刀终于派上了用场。

来不及躲闪,仓促间原随云只得举起琴阻挡,凶狠的长刀直接劈开七弦琴,将他整个人砸飞出去,撞到石壁上昏了过去。

“诚子!!!”

楚遗风刚解决完枯梅就看到这样触目惊心的画面,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子用的是刀背。”

冷冷地说道,蔡居诚单手扛起沉重的斩马刀,走过去粗鲁地将昏死过去的蝙蝠公子拎起来,掐住下巴给他喂了丹药,那熟练程度一看就是拜平时强压一群五大三粗的军汉灌药所赐。

“小子,我说过会照脸抽的,好好吃药做个人吧。。”

瞠目结舌目睹了全过程,少侠终于想起了当初,整个武当山一度被能倒拔垂杨柳的怪力蔡师兄支配的恐怖……

15.

“……卧槽!”

被魔音催脑醒来,胡铁花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这骇人的一幕,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老臭虫,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相信我,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

想起之前自己还在心里给万花名士的脸蛋打分,楚香帅的心情真是万分复杂。

……对不起前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16.

解决完万恶之源,也是时候深藏功与名,收拾收拾跑路了。

“似乎有人从这条路过来了。”

一直在安静配合的慧明大师突然开口,指了指楚留香他们来时通过的小路。“不止一个人哦。”

算算时间,那帮门派弟子现在也应该上岛了。

蔡居诚和楚遗风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慧明就先笑眯眯地合掌:“小僧还未寻到要找之人呢,既然蝙蝠公子已然伏诛,那小僧就先行一步。”

“大师慢走,这次能够顺利解决多谢你的帮助,日后若有事,尽管来雁门关找我们。”

向慧明抱拳告别,华山剑客把保证没有行动能力的亲儿子扛到肩上,终于有空拉着义子的手叙旧:“楚留香,我确实是你义父楚遗风没错,当年之假死实属迫不得已……我知你定有满腹疑问,只是如今我尚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若你想知道怎么回事,就到雁门关来找我……”

“总之一句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抢过他的话头,蔡居诚抱起儿子转头就想跑,结果被武当掌门一把揪住衣袖。

“居诚,过来的一定是居和他们,你……”

“好了萧掌门,有什么事儿咱们以后再说行吗,只要你别把我的行踪说出去,想干什么都随便你。”蔡居诚急得简直想给这个大佬跪下了,“赶紧撒手撒手!这个你拿着,是我配的解药,可以解你身上的毒……”

往他手心里塞了个瓷瓶,他转头就跟在楚遗风身后从另一条路跑掉了。

他们的时间很宝贵,不但要赶在各大门派彻底控制整座岛之前坐船出去,还有在另外一个地方需要捎上的玉竹等人。但即使在这样夺命狂奔的紧要关头,华山剑客竟然还有心情调侃。“喂我说,那是你之前在这里磨磨蹭蹭死活不肯去找他们,弄了半天的解药吧……”

“憋瞎白话,跑你的路!”

17.

蔡钟灵对楚留香的好感度颇高,即使被他爹一路抱着准备狂奔也还有心情趴在蔡居诚的肩上跟盗帅摇手告别。

“楚大哥再见,记得来雁门关找我玩,我请你吃好吃的呀——”

“我会的,你多保重!”

被小家伙萌得心肝乱颤,楚香帅笑容满面地目送他们离开,转头冲胡铁花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想到雁门关偷小孩儿了”。

“啥?老臭虫你清醒点!”胡大侠努力想要拉回即将踏上不归路的友人,“想想蔡大夫!想想那把斩马刀!”

“……哦。”

孩子他爹那力劈华山式的惊天一刀委实太过心理阴影,盗帅遗憾地打消这个想法。

“而且真要算,怎么看原随云才是你弟弟吧。”

闻言楚留香就苦了脸。“还是别了吧,我还是喜欢小钟儿作弟弟……你说我应该带什么礼物去雁门关好呢?”

“小孩子嘛,都是喜欢吃的……”

小声聊得热火朝天,楚香帅突然感觉到后脖颈一阵发凉。

他回头一看,武当掌门站在他身后,怀抱拂尘长身玉立。

“香帅事后可有空否?贫道想请阁下往武当一趟。”

楚留香:???

18.

萧疏寒:偷小孩?你想偷谁家的小孩。










这是终于结束的END.










后续:

各派弟子联盟杀到蝙蝠岛,本已做好和蝙蝠公子一决生死的准备,却出其意料的顺利圆满接回自家的掌门。

本是皆大欢喜的结局,然而要走之时,被暗香弟子簇拥在中间的兰花先生突然意味深长地冲武当弟子说了一句话。

“贵门派真是卧虎藏龙。”

武当弟子:???

暗香弟子:???

萧疏寒:…………

安全返回武当山,顺利解了毒的萧掌门一如既往地在金顶吹风,藏在袖里的手指却不住地在摩挲空荡荡的瓷瓶。

居诚……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萧·今天也很闷骚·疏寒开心地想道。

然后他的脑海就突然闪过了蔡居诚抡起斩马刀一刀劈下的名场面。

他在雁门关的时候曾经试着拿过苍云军的陌刀,非常沉,很难挥动,若不是用了巧劲,只怕他也不能如苍云军士那般运用自如。

而蔡居诚那把,很明显比他所拿过的陌刀更长,更重,也更难挥动……

萧掌门:……

突然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路过的武当弟子:咦?为什么今天掌门周身的气息如此肃杀?

楚遗风很不能理解,蔡居诚和他又不一样,和以前的同门见个面而已,至于如见蛇鼠般避之不及吗?

蔡居诚面无表情:你懂个球,我只请了十四天的假,从武当到雁门关你知道有多远吗?我不想扣工钱。

楚遗风:……哦。

#工作狂的世界我不懂#


【蔡居诚中心】进击的老父亲②










艾玛终于打完字,赶紧发完睡觉。。。






奶花蔡脑洞背景,掌门已经不在雁门关的事情,蝙蝠岛副本开启,沙雕文风,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很多,逻辑死有,想到哪写到哪,有原创人物出现,特别OOC崩坏,雷者慎入









因为蝙蝠公子,蝙蝠岛真正的活动中心其实是在地下,地面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防守。

此时蔡居诚正撑了把伞漫步在荒草断垣间,目送远处的楚留香一行人进入山洞。

楚遗风站在他身后:“听说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都被蝙蝠公子‘请’上岛做客了。”

“全都?”蔡居诚皱了皱眉。

“……除了华山。”华山剑客掰了根草根叼在嘴里,“武当、云梦、暗香,还有少林,现在都在这里。”

“枯梅也在。”

“嗯,但是她不和疏寒叶澜他们待在一块儿。”

“真是了不得啊……”

半是嘲讽半是感慨,万花名士微微低下头凝视武当少侠,轻声说道。“武当现在跟个筛子没什么区别。”

什么人都能往里头安插钉子。

“咳咳……疏寒他本来就不怎么关心这个……”楚遗风试图帮好友辩解。

“你不必替他说话,我无意理会武当的事情。”蔡居诚摇摇头,“掌门人不见了,这些名门弟子一定非常着急吧?”

“据说已经联盟了,正准备搭船过来。”

“我们走吧,速战速决。”

提起过长的衣摆,他一步步往下走。

“等等,你不管疏寒啦?”

“堂堂武当掌门,就算没了武功脑子总该还在吧?”蔡居诚漠然置之,“如果他没办法自己走出来,那我大半辈子就是个眼瞎的看错人了。”

“况且,你也不想和他们撞上吧?楚遗风。”

“……钟儿?!”

“萧伯伯!”

认出他是谁,小孩子激动地扑到他怀里。

蔡钟灵出现在这里,萧疏寒很惊讶。

然而在看到小家伙脖颈和手腕上的淤青时,他明白了一切。

“钟儿……”

微微皱起眉,萧疏寒俯下身轻轻碰了碰蔡钟灵脸上还未彻底消下去的红肿。尽管他手上没用上什么力气,但是小家伙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面瑟缩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萧掌门,你认识这孩子?”

他这般不同寻常的态度自然引起了同处一室的其他人的注意,兰花先生摸摸下颔,饶有趣味地注视着个子还不及他腰高的三头身。

“……这是我在雁门关的一位故人之子。”

犹豫了一下,萧疏寒这样解释道。

“故人啊……”

恰好自己就是萧掌门为数不多的故人之一,叶澜蹲下来和蔡钟灵套近乎:“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蔡钟灵,蓍蔡的蔡,钟灵毓秀的钟灵。”

突然凑过来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有些怕生的小孩下意识抱住萧疏寒的手臂。

“你姓蔡?”

萧疏寒身边姓蔡的人,好像只有一个吧?

别说是叶澜和兰花先生,就连一直在旁边打坐的天湖大师都忍不住惊讶地看过来。

“怎、怎么了?”

“没什么,不用紧张。”

笑眯眯地摸摸他的脑袋,云梦掌门和兰花先生对视一眼。

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必理会他们,钟儿,回答萧伯伯的问题。”

虽然从来没有和常年开启八卦电波的两人对上同一个频道,但还是可以凭直觉判断不是什么好事情,萧疏寒果断把蔡钟灵的身体转向自己,继续问正事。

“嗯……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去给云姨送药的时候在路上被坏人袭击了,打不过又逃不了,然后就被抓到了这里。”说到这里,蔡钟灵的情绪低落下来,不安地绞着手指头,“我把爹爹送给我的匕首搞丢了,爹爹一定很生气。”

“不会的。”萧疏寒安慰他道,“居诚最疼你了,怎么会生你的气。”

“唔……也是,爹爹最疼我啦,所以我这么久不回家他一定会出来找我。”

蔡钟灵拍拍他的手臂:“萧伯伯不用怕,我爹爹会来救我们的。”

“爹爹如果知道我不见了,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这话倒是没错。

回想起蔡居诚对两个孩子放到心尖尖上的看重,萧疏寒一点也不怀疑蔡居诚现在已经提着四十米长刀在来蝙蝠岛的路上了。

毕竟这些年虽然脾气收敛了许多,但是蔡大夫的暴脾气是不存在变好的可能的。

“我爹爹他最厉害了,萧伯伯你就放心吧!”

小家伙信誓旦旦,一双大眼睛黑漆漆的,末尾微微上挑,竟有几分蔡居诚小时候的模样,只消一眼便要叫萧疏寒的心化了。

真像啊……

他爱怜地轻抚蔡钟灵的发髻。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却怎么看怎么都像蔡居诚年幼时的样子。

不过再怎么相像,蔡钟灵和蔡居诚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看着小孩对父亲信心满满的样子,萧疏寒半是自豪半是心酸。

居诚比他会教孩子。

“是啊。”

在其他人见鬼一样的眼神里,他低低笑出声,轻轻握了握蔡钟灵软绵绵的手掌。

“你爹爹他最厉害了。”

然而此时此刻,被前师尊和儿子一同夸赞厉害的孩子他爹心情很不好。

在一一敲晕了前来凿船的人将他们都绑起来之后,他和楚遗风意外地在其中一艘船的底板发现了一具穿着体面,躺得非常安详的兜帽男尸体。

遮头遮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两人如此判断,刚准备把这个死人提溜起来扔到一边,兜帽男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自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还很有礼貌地念了句佛号合掌问好。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好。”

……??!!!

“哎呀妈呀!”

人高马大的楚遗风被诈尸吓得直接跳到蔡居诚身上。

柔弱奶妈蔡大夫:……

什么鬼。

“小僧慧明,为寻人来此。”

为了表明诚意(也是证明自己真的是活人),兜帽男摘下盖了他大半张脸的兜帽。

看清他的模样,两个当爹的愣是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出来。

银发,异瞳,非常典型的异族特征,身上却是整洁朴素的僧衣袈裟,再加上那一口一个虽然口音很怪异但是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小僧”……

这扑面而来的违和感,中原人只觉得他们要窒息了。

卧槽这原来还是个外国和尚吗?!

“咳咳……大师是来找什么人?”

为了掩饰刚刚的尴尬,楚遗风迅速转移了话题。

“一名叫做张小毛的十岁丐帮弟子,差不多这么高……”

正比划着那人的身高,慧明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蔡居诚的脸上。先前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现在整个人沐浴在外面的光亮下,端丽锋锐的五官清晰分明。

慧明的声音突然一下子卡住了。

“请问……”

“?”蔡居诚疑惑地扬起眉。

“你认识一个叫做苏拉娅的女人吗?”

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

他摇摇头:“没有。”

“是吗。”异国男子用波斯语低声说道,“你和她长得真像啊……”

说实话,如果不是原随云绑了自己儿子,蔡居诚对于这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毕竟他自己就不算是个三观很正的好人,只要事不关己,即便墨家的报告摆到他面前他也不会有反应。

但是此时此刻,对于蝙蝠公子的所作所为,蔡居诚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恶心和愤怒。

在火折子的照耀下,嬉笑抱住他胳膊的女人仰起的娇媚面孔上,原本是眼睛的地方被细细缝了起来,上下眼皮都连到了一块,不凑近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尤其她仿佛什么感觉都没有,依然在笑语盈盈,对比得那片空白光滑的地方越发可怖。

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身后举着火折子的华山剑客几近压抑不住的痛怒。

但是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没有表现出惊骇的意思。

“……客人?”

伸向衣襟的手被按住,四周又是一片寂静,不能视物的女子以为自己唐突了贵客,当时就有些惶恐不安。

蔡居诚闭了闭眼。“没什么,只是听你的口音觉得很耳熟而已。”

“你家住在金陵吗?”

听到熟悉的地名,女子侧过脸,朝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客人去过金陵?”

“嗯。”万花名士难得温和地说道,“那里景色很美,东西也很好吃。”

“我家的孩子特别喜欢金陵城的小笼包。”

“小笼包啊……”

沉默地偎依在他的身边,半晌女子才重新笑开来。“我最后一次吃到,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呢……”

心里实在堵得难受,蔡居诚眨眨眼,温柔地拍拍她的手背。

“会再次吃到的。”

时间有限,他们不能在这个地方逗留太久,陪女子说了一会儿话,蔡居诚就起身准备离开。

“如果可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吗?”

临走之前,他半蹲在斜倚在床边的女子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我的师门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那里只有我师尊在住,没有其他人,满山满谷的花花草草他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那里很安静,没有金陵城的繁华热闹,更没有你喜欢的小笼包,但是如果你真的很想念家乡的味道,我可以帮你带回来。”

蔡居诚注视着她。“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帮我师尊这个忙吗?”

“我、我……”女子的语气十分的犹豫不决。

“如果是害怕这里不肯放你走,你大可不必担心。天亮以后,蝙蝠岛将不复存在。”

他的声音很柔和。“不用担心其他事情,你只需要把手给我,所有问题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现在,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了吗?”

沉默良久,蔡居诚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小手慢慢伸出来,摸索着放到他的手心。

反手握住,他微微笑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玉竹。”

“住是个好名字。”顿了顿,蔡居诚继续问道,“玉竹,你知道这里的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吗?”

玉竹点点头:“只要天一亮,管事的就会带客人们离开。”说完她犹豫了一下。

“现在,天就要亮了。”

“你知道?”

“这里可以听到外面岩石上滴落的水滴声,差不多到时间了。”

“这样啊……你能摸着墙走出去,和其他姑娘说话吗?”

她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劝问问她们,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他慢慢地说道,“绝人谷真的是个很大的地方。”

玉竹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蔡居诚很满意这个答案。

“好姑娘。”他将一个香囊放进她手心里,“把她们都带到你这里,不出两个时辰,我就回来接你们。”

如果能够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楚留香一定会到雁门关登门拜访,好好认识一下这个蔡大夫。

该说不愧是连萧掌门都看好的随军大夫么?连江南霹雳堂的雷火弹都可以拿来随便给孩子紧急时防身用,这心也太宽了吧?!

回想起蔡钟灵一脸郑重其事地从脖子上的小药袋里取出这么个高危物品递给他,嘴里还念叨着“出门太急就带了一颗,楚大哥你可千万得悠着点儿使”,楚香帅就感觉胃部不由自主地抽搐。

相信我小钟儿,你楚大哥一定会好好珍惜这颗来之不易的雷火弹的,因为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摸到这种玩意儿。

然后他就把它往头顶一抛,直接将洞顶炸出个大窟窿来。

扬起的尘埃还未落定,外面的亮光直接照射进来,将猝不及防的众人照了个脸盘儿亮,连同埋伏在第二层的“蝙蝠”死士。

计划被直接打乱,真实身份也被直接戳破,原随云脸上不见丝毫怒色,反而还赞赏般鼓了鼓掌。

“不愧是楚香帅……”他曼声道,“不愧是我的亲生兄弟。”

原随云说这句话时音量并不是很大,但是在场每一个习武之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哈?”

被指名道姓的当事人震惊得差点平地摔。

四周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直到被一声清脆的童音打破。

“上啊楚大哥!”

即便是被萧疏寒护在怀里也要倔强地伸出头来为楚留香加油呐喊,蔡钟灵一脸严肃。

“好好教训一顿学坏了的楚弟弟!”

“……”

原随云的笑容差点裂了。

然而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他的宿命对手居然也和那个胡说八道的小屁孩儿对上了脑电波。

“等等,为什么我是大哥,他就是弟弟?”

“唔……”

蔡钟灵认真地思考:“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很像云姨她们说过的小白脸吧……”

“抱歉。”

当机立断捂住小家伙的嘴巴,萧疏寒一脸淡定。“犬子顽劣。”

“……”

11.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看到楚留香快被原随云逼入死角,躲在暗处的蔡居诚面无表情地冲揪心得恨不得现在冲出去阻止兄弟相残的楚遗风挑挑眉。

你这俩儿子差距有点大啊。

楚遗风:……

这也是他的锅吗?

玩笑归玩笑,作为一个够义气的好兄弟,蔡大夫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好友儿子联同情缘把他兄弟干死的。

所以在楚遗风的剑径直刺向枯梅的一刹那,原随云的动作瞬间也定格了,几处要穴被封住,分量不轻的禅杖从他头顶呼啸而下。

“到此为止。”












这是蔡大刀即将上线的TBC.






注:苏拉娅是薛琳在明教的波斯语名字




【蔡居诚中心】进击的老父亲









奶花蔡脑洞背景,掌门已经不在雁门关的事情,沙雕文风,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很多,逻辑死有,想到哪写到哪,有原创人物出现,特别OOC崩坏,雷者慎入

怪力美人蔡大夫出没









事情的起因始于蔡钟灵的失踪。

蔡居诚虽然自己年轻时性子顽劣不听劝,但是自从得了永世难忘的教训,对于孩子的教育是一时都不肯松懈的。得益于他的严加管教,蔡钟灵和孙毓秀年纪小小就晓得分寸规矩,即便好玩也从不做越矩之事,乖巧懂事得很。

所以在发现蔡钟灵去给天杀营的将士送药迟迟不归时,蔡居诚顿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钟儿?我没见着他啊!”

正在天杀营操练新兵的凌云疑惑不解。

蔡居诚闻言脸色一变,沿着通往天杀营的小道查看寻找。

如果是为了赶时间,那孩子很有可能会抄这条人迹罕至的近路。

果不其然,没走多久他就在路旁的一棵枯树下发现了打落在地上的小药箱。

蔡居诚的呼吸猛地一滞,心口开始隐隐作痛。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样血迹斑斑的东西。

这是他给养子防身用的匕首。

雁门关内卫所附近方圆百里的野兽早就被清了个干净,就算是有不长眼误闯进来的野狼,也早就被难得见荤腥的守军抓来打牙祭了。

所以蔡钟灵的失踪只有可能是人为。

看到他带回来的东西,小院其他两个大人的脸色比当事人他爹还难看,二话不说当即出去打听找人。

蔡钟灵在雁门关里是出了名的乖巧软萌惹人疼,再加上蔡居诚是这里为数不多年轻力壮敢于上战场的大夫,不知道冒了枪林箭雨救回了多少人,一听说小家伙出事了,一向秩序井然的卫所里立马起了骚动。

堂堂雁门关守军,竟连在卫所里安安分分待着的孩子看不住,他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大老爷们的脸往哪儿搁!

查来查去,最后都惊动了苍云堡,他们从附近人家的嘴里得知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鬼鬼祟祟地扛着个鼓鼓囊囊还在不停扭动的大麻袋用轻功从卫所里飞出来,上了辆马车走掉了。

联想到近年来这里一直都有丢孩子的传闻,新上任的指挥使脸都青了。

这帮江湖人偷孩子都偷到他们眼皮底下来了!

另一边,孩子他爹的脸色也不咋地。

隐藏在附近的墨家暗探效率惊人的高,他们不仅查到了那辆马车一直南下,还查到了它到了码头就直奔一个地方。

——蝙蝠岛。

蔡居诚把这份密报扔给楚遗风。

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华山剑客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捏着纸张的手指在不停地颤抖。

“楚遗风。”

见他这幅模样,蔡居诚都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该愤怒。

被这一声彻底压垮,楚遗风弯下腰把脸深深埋进掌心里,半晌才抬起头,声音是罕见的沙哑。

“……诚子,是我对不住你。”

蔡居诚叹了一口气。“冤有头债有主,是你儿子干的好事,你别替他背锅。”

蝙蝠岛真正主人的身份,他们心里都清楚。

正是因为知道那个人是谁,楚遗风才会这般难受。

“只要乖乖听话,钟儿的性命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我这就去把他带回来。”

蝙蝠岛这样到处拐抓小孩子目的肯定不简单。考虑到那里的生意,以及失踪的孩子都是莹雪可爱的,他们心里都有一个非常不愉快的猜想。

有些常居高位的人的嗜好,不是一般的变态。

一想到亲亲热热抱他大腿喊“楚伯伯”的小家伙会遭那样的罪,华山剑客就坐不住。

“等等。”蔡居诚沉声道,“我也去。”

“诚子……”

“钟儿是我的儿子,是死是活,我都要亲眼确认。”

楚遗风是行动派,蔡居诚也不含糊,直接去提醒徐同知好好清查一遍雁门关的守军。

“少主的意思是?”

自从得知了他是薛琰的外甥,薛家旧部都这样称呼他。

“卫所不是什么人都能混得进来的。”

蔡居诚冷笑:“会武功也不能。”

“属下明白了。”

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徐同知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这守军里头,怕是混进去了几只讨人厌的老鼠。

得知他要和楚遗风去蝙蝠岛救人,凌云和薛雁怀也要跟着去,被蔡居诚拦下了。

“江湖事江湖了,你们帮我照顾好秀儿,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师父……”

小伙伴不见了,怕给大人添麻烦,担心得不得了的小姑娘自己偷偷在夜里蒙着被子哭了好几回,眼下她扑到师父怀里,眼眶一红又要掉金豆豆了。“钟儿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很快了。”

蔡居诚怜爱地摸摸她的头发。

“师父和楚伯伯这就去带他回家。”

临行之前,蔡居诚犹豫再三,到苍云堡借了件东西放进自己的梨绒落绢包里。

那是柄比陌刀更沉更长的砍刀,锋利的刀刃泛着触目惊心的寒光,一看就叫人不由自主地发怵。

凌云不小心瞅见:“你怎么把斩马刀拿来了?”

“有用。”

掂掂沉重的刀柄,他握住刀比划了几下苍云的招式。

“你不是还有薛将军的陌刀吗?怎么……”

“薛琰的刀是在战场杀敌的。”蔡居诚冷冷说道,“他们的血,配沾在薛琰的刀上吗。”

“畜生就只能配斩杀畜生的东西。”

相隔千里的蝙蝠岛上,萧疏寒正和其他没了内力的掌门人关押在一起。

不是很在意牢房的狭小和脏乱,他闭上眼开始思考眼下的处境。

蝙蝠岛,蝙蝠公子……

他只略有耳闻,从不曾见过此人。

这个人将他们囚禁在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

还未找出一点头绪,他闻到一丝熟悉的药香。

这味道是?

萧疏寒睁开眼睛。

“小子,把饭送下去!”

通往牢房的门板被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踉踉跄跄走下楼梯,吃力地端着饭食走到他们面前。

目光触及他的面容,萧疏寒瞬间被惊得变了脸色。

“……钟儿?!”

好不容易来到了蝙蝠岛,刚一踏上陆地,楚留香和少侠对视一眼,眼里不见轻松,反而更加的警惕。

蝙蝠岛是蝙蝠公子的地盘,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占优势。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武当少侠不动声色地揉揉额角,跟在楚香帅的后面准备坐滑车,抬头四处打量时视线不经意间扫到远处的山崖。

岛上正下着蒙蒙细雨,白发苍苍的黑衣人撑了把伞站在那里,笔挺修长的身姿似曾相识。

他的心突然砰砰跳了起来。












这是更新随缘的TBC.


如果他们还活着……











中秋小段子,因为是亲情向所以不打cptag

本来是想发刀的,不过想想今天是中秋节,emmm。。。

还是算了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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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





阿青嗜甜。

云荒巫民对食物的味道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勉强可以和甜食沾得上边的只有红糖糍粑,因此在巫寨里无忧无虑的苗女从来没有尝到过这舌尖上甜蜜的滋味儿。等来到了东陆,她喜甜的少女天性就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满心欢喜地一头扎进甜食的海洋里。

来自云州的苗女喜爱甜食、花朵和悦耳的鸟鸣,喜欢一切可以带来甜美愉悦的事物。

因此茶馆三口在中秋佳节要品尝的月饼,自然不能是市面上的咸馅。

这也导致了一向要赖到日上三竿才肯起床的蔡老板在八月十五这一天起了个大早,苦逼地窝在厨房里烧水揉面,其他两个人趴在桌子上制作印模,捏着雕刀玩得不亦乐乎。

虎子年纪小,阿青又是个爱玩的性子,俩人刻出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图案还不满足,最后竟然还想把他们的脸刻上去。

“这么多就够了,吃饼吃到自己的脸不觉得很奇怪吗?”

蔡居诚终于看不下去了,当机立断阻止了他们。

放进盘子里晾好,新鲜出炉的月饼终于可以食用了。除去上面的图案异于其他的奇特怪异,味道还是完美地无懈可击,是阿青偏好的蜜枣味。

开开心心咽下自己的心血结晶,阿青和虎子啃完一个后伸手刚想拿第二个,盛放月饼的盘子就被蔡居诚端走了,和另外一盘五仁馅的放进装有鲜花素果的盒子里头。

“走,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坐着马车一路奔波,在看到眼熟的山峰时苗女忍不住孩子气地嘟起嘴巴,拽着蔡居诚的衣袖吵着嚷着要回家。

“好了好了,我都不在意了,你还在瞎生什么气啊。”

他好笑地捏捏她鼓起的脸蛋,拉着她和不明所以的少年跳下马车,带着他们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上山,七弯八拐来到一处院落。

虽然一路上毫无迟疑,但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蔡居诚却突然踌躇起来,似乎是不知是否应该打扰里面的人的清静。

“哥哥?”

阿青疑惑地歪歪头。

没等他抬手敲门,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居诚?真的是你!”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蓄着胡子的中年道士小心翼翼地唤了声,上前握住他的手,确定眼前之人并非自己的幻觉时惊喜之情一下子爆发出来。

“中秋快乐,朴师叔。”

蔡居诚笑笑,拉过躲在他身后的一大一小。

“这是阿青和虎子,我带他们来……和您一起过节。”









【薛琰】




月华流注万家欢,圆魄成全千古梦。

中秋佳节,与亲人团聚一堂的日子。

无亲无故习惯了,以往这个时候蔡居诚不会有什么其他感觉。

但是今年却不一样。

一大早就被凌云和楚遗风找各种理由轰出小院,到城墙上散步时怀里还被一脸僵硬的薛雁怀直接塞了一大堆文书,拜托他送到薛将军那里,蔡居诚的心情却不是很恼火。

其实这几个人的用意他不是不清楚,只是……

手上不自觉地用力握紧卷起来的公文,他轻轻叹了一声。

有些坎不是说能跨,就可以随随便便跨过去的。

因为不清楚手上的这些东西是否紧急,所以纵使蔡居诚心里有多别扭,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赶到苍云堡求见薛琰。

于是等到薛琰闻讯看似平常实则激动地来到门口,看到的就是怀抱公文等在一旁的外甥。

外表淡定从容,实则慌得一批。

“居……蔡大夫,跟我来。”

但是同样很慌张的薛指挥使看不出来,把人领到自己的书房放好文书,客客气气地问候几句就没话讲了。

“……”

书房里顿时陷入一片尴尬的寂静。

……又来了。

一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蔡居诚只能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这就是他不想和薛琰独处的原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往年的中秋节,薛府都是请云中城最好的师傅来做月饼。”

薛琰突然开口了。

“我们这些经常上战场的,一年难得能团圆几次,平日里府里都是冷冷清清的,只有在中秋才会热闹起来……我不好甜食,但是阿琳还在的时候也会尝几口。”

“自从我来了这里,就很少会回去云中城,府里寄来的月饼也都分给信重的部下。但是今年……”他话锋一滞,不自在地挠挠鼻子。

可以看出,他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这样的话,显得非常紧张。

“今年,我想和你一起尝尝薛府寄来的月饼。”

“居诚,苍云堡是雁门关最高的地方,我知道哪里的月色最好看,你……愿意和我一起赏月吗?”

蔡居诚猛地抬起头。

薛琰正看着他,虽然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眼神却是真情实意的殷切。

但是对方却没有直接回应他的邀请,避开他的目光沉吟不语了很久很久。

忐忑不安了太长时间,薛琰有些泄气,难免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就在这时,蔡居诚说话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不是很能看得清楚月亮,人也很多,吵吵闹闹的你可能不太喜欢。”

他直视薛琰的双眼,微微一笑。

“不过我想邀请你过去,带上薛府的月饼。”

等到蔡居诚带着薛琰回到小院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院子里点起灯笼,石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壶和素果。厨房里有很大的喧闹声,凌云和楚遗风不见人影。

“师父/爹!你回来了……”

蔡钟灵和孙毓秀正在嬉笑打闹,见到熟悉的身影就兴奋地奔过去,在看到陌生人时羞怯地躲到他的身后。

蔡居诚揉揉他们的脑袋,将两个孩子推到跟前,指着薛琰清清楚楚地说道。

“来,跟舅公问好。”

“舅公好,中秋快乐!”

“嗯。”

低低应了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中年人半蹲下来,微笑着摸摸他们的小脑袋。

“你们也是,中秋快乐。”






【萧蔡】算命不灵不要钱,一卦只要三文钱 【试阅】












大家好,我是那个脑洞无极限的瓜,我又回来放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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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分全真道和正一道两派,全真道认为修真养性是道士修炼唯一正箓道,除情去欲,识心见性,使心地清静,才能返朴归真,证道成仙;而正一道不重修持,崇拜神仙,画符念咒,降神驱鬼,祈福禳灾,前身为汉朝的五斗米道。
此处私设武当是全真派系,基本都是剑修,与之相对的正一道就种类繁多了,丹修法修什么都有……

我一定要脑一个法皇蔡师兄!【握拳】




前期双方的感情箭头:

蔡蔡:因为心结对掌门的感情并没有发展到太深的程度,仰慕中带着根深蒂固的忌惮(说白了还是心结)

掌门:有些许异样的心思,但仍控制在师徒情范围,实际上对蔡蔡颇为在意(虽然自己都不知道)
















在点香阁里怒砸了两个多月的家什,成功让自己欠下人生不可负荷之巨债后,蔡居诚终于能够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冷静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了。

无视隔着门板透进来的丝竹弦乐嬉笑打骂等等靡靡之声,他给自己好好沏了一壶茶,懒洋洋蜷缩在窗边慢慢啜饮。

反正已经中了软骨散了,再多喝点儿也没关系。

开始接受现实,破罐子破摔的蔡居诚表示自己无所畏惧。

更何况比起在这疑神疑鬼,他更想把精力花在思索怎么解决困境上。

武功用不了没关系,他又不是只会使剑。

蔡居诚摘下一直系在脖子上的铜钱,捏在手指间仔细摩挲。

没有人知道武当叛徒蔡居诚除了武当的心法剑式,他还精通测命算卦。

或者说,正一道法的奇门遁甲才是他真正最擅长的。

一般人算卦看运气,需要挑个黄道吉日,好好斋戒沐浴一番才能进行,还不保证可不可以一定能算出。

但蔡居诚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他需要担心的是,怎么问才不会再次招致来天道反噬。

教授蔡居诚正一道法的老头子给他定下过非常严格的规矩。

第一,绝对不可测算自己的命数。

第二,不可随意测算窥看他人的命数。

第三,不可让外界看到测算出来的卦象。

第四,一日之内只能算卦五次。

第五,命数一说,终属渺茫,切不可全然信之。

对这堪称严苛的戒规,年少时的蔡居诚不以为然,叛逆心一起直接上手测算了自己未来的命运轨迹。

然后他就看到了穿着忘尘衫的邱居新在和自己刀剑相向。

随之而来的反噬差点要了他的命,根基也被狠狠重伤,他在床上躺了一年多,能起来活动时就开始了被三师弟压一头的悲惨日子。

蔡居诚那时很傻很天真,对自己豁出命得来的卦象坚信不疑,再结合最近自己听到的风言风语,当即愤怒地表示要与邱居新不共戴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于是就有了现在被迫在点香阁卖身的新晋蔡小倌。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蔡道长只想一巴掌糊在当时蠢得没边的自己脸上。

让你自作聪明!

老头子曾经警告过他,千万不可擅自揣测天机。

“别仗着那点儿老天爷赐你的东西去偷窥它老人家想干什么,它能给你十分的运气,自然也能找你十分的晦气。”

年轻人血气方刚不信邪,老头子就是怕蔡居诚敢拿乔。

事实证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吃了大亏的蔡道长一脸血。

其实天道给他下的套很简单。

依照蔡居诚原本的思路,自己是早已算出了邱居新的狼子野心,奈何武当都是瞎子看不出此人伪君子的本质还对他追捧有加,还将他迫害到如此地步。

但是事实是,正是因为这次测算带来的反噬一举毁掉他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根基,才会导致后来无论他怎么修炼都再也无法达到邱居新那般的境界。

与其他弟子不同,蔡居诚柳堤边生,命偏七杀,面堂全青,阴煞缠身,分明就是浑然天成的聚阴命格,与过分刚正的武当内功根本不兼容,修炼起来别说事倍功半,搞不好还会伤及自身。他先前能修至如斯,完全是靠老头子说的剑走偏锋的法子。

损耗的根基无法修复,再加上他对卦象的盲信盲从处处针对邱居新,进而对武当心生怨愤,最后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这才是天道对蔡居诚恣意妄为的真正惩罚,彻底断绝他在武当的修行之途。

终于想清楚是怎么回事,蔡居诚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贼老天玩得好啊,道爷我认栽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没有把老底通通输光。

蔡居诚下山的时候怀里捎了一个盒子,里面是老头子留给他的法器,用黄符包得严严实实。

在去和翟天志碰面之前,他鬼使神差地没有把它带上,而是埋在了通往山下的小道边。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感谢粱妈妈了。

没有丹砂黄符,柳条也凑合,蔡居诚掐诀念咒运行五鬼搬运之术。

要不是她对他用了软骨散,又拿走了他的剑匣,这招鬼的茅山法术他还不一定能使得这么轻松。

没有了纯阳内功的克制,在这藏污纳垢的青楼里他简直如鱼得水。

这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么?

默默感慨命运无常,蔡居诚把铜钱往天上一抛,第一卦算出点香阁内守卫的站位,第二卦算算搞事的好时机。

嗯……今晚就很不错,月明星稀,万里无云。

如此良辰美景,不闹闹鬼实在太可惜了。

点香阁着火了!

金陵城热闹起来。

作为金陵城最大的销金窟,要说点香阁后面没什么靠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眼下它突遭飞来横祸,不仅屋子被烧了,跑了好些妓子小倌,就连管事的粱妈妈都得了暴病卧床不起,让人很难不想到这是被杀鸡儆猴了。

然而当晚侥幸从那里死里逃生的客人却提出另一种匪夷所思的说法。

点香阁闹鬼了。

这怎么可能?

如果只是一个人这样说,那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

但是说闹鬼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几乎所有从火海里逃出来的幸存者。

联想到点香阁明里暗里做过的那些亏心事儿,金陵城一下子炸开了锅。

“老天有眼,这是冤魂索命啊!”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煞有此事地说道,言辞诚恳,语气铿锵有力,活像他亲眼目睹到似的。

忽略掉里面的水份,这个鬼故事其实讲得很不错。

至少蔡居诚就听得很开心。

成功把自己从龙潭虎穴里解救出来,他抱着剑匣和换下来的镇玄套念念不舍了很久,最后还是用包袱布包好放到驿站,让信差送到武当山。

反正也回不去了,留着也没多大意思。

如此安慰自己,心情还是有些低落的蔡居诚易容成老道士走进茶馆,听听说书放松下心情。

啃完一盘花生米,又灌了一肚子茶,说书先生终于在满座的叫好声和掌声中下台了。蔡居诚拍拍手,拿出铜钱开始算自己接下来该往哪走。

“西南么……”

他小声嘟囔,旁边有好事者凑过来。“哟道长,这是在算点香阁有没有鬼?”

“嗐,老道哪有那通天的本事……举头三尺有神明,这鬼神之事不可说,不可说。”

蔡居诚摸摸下巴粘的胡子,一抬手就露出腕上系的青铜旧铃。

没等客人看清楚那是什么,他就起身告辞,背起包袱和算命幡往外走。

自从点香阁出事之后金陵城莫名戒严了许多,对进出城门的人进行了严格的盘问。

今天看守城门的监兵也在奉命严查。

“那边那个老头站住,我还没问你话呢!”

穿着破旧道袍的老道士停住了脚步,冲走过来的他推了推手。

“官爷。”

掩在衣袖下的铜铃自己抖动起来,传到监兵耳里竟是震耳发聩的钟鸣。

眼神一瞬间涣散开来,等他回过神时已经放走了好几个人。

“……嗯?”

他刚刚是叫谁站住来着?

点香阁的风波没有波及到武当山,但是从金陵城寄来的包裹却打破了它的平静。

“师父,这是……”

郑居和面露惊诧。

萧疏寒默然不语。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只有武当弟子才有的镇玄套和剑匣。

这些东西的主人是蔡居诚。

但是就在今天早晨,它们被人通过驿站送到这里。

郑居和再三斟酌,小心翼翼地开口:“师父,会不会是蔡师弟出事了?”

平心而论,他真不觉得蔡居诚能干出这种明摆着要和武当划清界限的事情。

但是蔡居诚确实是在金陵城,这点不可能有错……

难道这是点香阁擅自作为?

“居和,此事不可对外声张,你私下派人去金陵城看看,能否找出居诚。”

萧疏寒并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拂尘一甩收起这些物件。“至于这些东西……暂且放我这边。”

“你先下去吧。”

“是。”

待郑居和离开后,他望望天边的荧惑星,低头掐算了一番,眉头紧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看不到蔡居诚的命数,现在竟是想算出他在何方也做不到……

似有所感,躺在牛车上慢吞吞假寐的老道士猛地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眼里闪过一丝与慈祥外表不符的厉色。

有人在测算他?

“张爷爷,你怎么醒了?”

被他的动作惊醒,同行的小姑娘揉揉眼睛,凑到他身边拽拽他衣袖。“我们还没到益州呢……”

“哎呀,爷爷年纪大了睡不沉,囡囡继续睡,不用操心爷爷。”

蔡居诚笑眯眯地把她摁回去,盖好毛毯以防着凉。

“好好睡吧,到了地方爷爷就叫你起来。”















这是不知道会不会扩写的TBC.











解释一下文里可能比较模糊的几个问题:

①蔡蔡测算本事比掌门强(神算子嘛),所以他能感知到有人在测算他,但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掌门看不了算不出是因为蔡蔡与他命数关系重大,不可看也不能算

②蔡蔡易容假声的本领是和老头子学的,事实上三教九流的东西他都会一些,比方说相声……

③蔡蔡假装自己姓张是因为老头子就是张姓,不是随口胡扯

④本文神算子里的“神”指的是准确度高,可以看到测算的东西更清晰更多,但是相对来说的天道辖制也会更加严苛(所以蔡蔡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已经折了几年的寿命)

⑤蔡蔡测算到的未来是真实的,并没有虚假成分——事实是就算他不算,这个未来推迟照样会发生,因为他的命格和资质注定他不可能超越邱居新,而以他的脾气,走上与武当背离的路是迟早的,算卦不过是把这个未来提前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