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君

论找个好队友的重要性之奶妈再爱我一次(一)






奶花蔡的JJC副本实录,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很多,逻辑死有,有原创人物出现,特别OOC崩坏,雷者慎入

cp已经决定了是萧蔡主all蔡辅(萧蔡双箭头,其他都是单箭头),但是结局待定

这个是欢乐无脑向的番外,主要还是在讲蔡蔡的亲友团,所以cp成分很少……这章没有all蔡戏份我就不打tag了

另外发完奶花蔡②我才发现我漏了丐帮和阵眼……呸不对是大师_(:з」∠)_在这里纠正一下,少林和丐帮还在,但是相对丐帮少林洗髓和易筋经心法传承下来比较少,所以……就没阵眼了……【sad

大众男神蔡先生出没×







01.

名剑大会开门了。

一时间位于藏剑山庄旧址的报名处又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虽然名剑大会的举办形式、地点、时间甚至举办方都不为人知,非常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但是它还是被那些囊中羞涩的江湖少侠们视作救命的福星。

毕竟只需要攒够足够数目的名剑币,交好材料就可以免费帮你洗练升级装备,还能兑换更好的武器,怎么想都是件非常划算的事情。

既能磨炼武艺又能修装备换装备,多好!

……虽然报名费很贵,但是相比起还是很需要看脸看运气的打副本,竞技场实在是平易近人。

但是这次的名剑大会有些不一样。

在和往届一样的规矩奖励的上面,还有一行不算明显的小字。

【大唐十三门派上段可提供打造兑换门派橙武和特效武器等服务。】

???

这是什么意思?

02.

建立时间不长的萌新门派不清楚是咋回事,但是从唐朝传承至今的几个门派都沸腾了。

尤其是现在实际上已经算不上江湖门派的天策府和苍云堡。

消息一传开,报名处顿时被汪汪们占满了。

友情协助登记报名的沧海小姑娘很长一段时间视线都充满了红须须和白毛毛。

“好巧,你也来打名剑大会?”

“是啊,好巧……”

排在前头的军爷和苍爹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军俸什么的,真的是人生不可诉说之痛。

东都哈士奇和雁门关阿拉抱在一起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03.

同样是硕果仅存的门派之一,更名成绝人谷的万花谷却毫无动静。

没办法,谁叫他们的位置偏呢。

连续三十年被朝廷列入无人区不是白吹的。

04.

但是花花们还是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原因无他,某个诈尸多年现在终于可以在江湖上光明正大蹦哒的华山大侠捂了捂自己脆弱的血条和蓝条,快马加鞭杀到绝人谷。

“诚子啊哥哥求求你和我一起去名剑大会吧!”

越过重重毒瘴机关,九死一生的楚遗风甫一冲进门就一个标准的猛虎落地式前跪,紧紧抱住了某人的大腿,舔着厚得长城一拐弯还添两块砖的脸皮,完全无视屋里还有俩未成年的小朋友在。

“……赶紧给我起来。”

正端着碗一勺一勺给凌云喂药的蔡居诚脸一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没有一jio把他踢开。

05.

其实负责任地说,蔡居诚很少会在绝人谷。自从入天策府当随军大夫,他一般都是在雁门关虎牢关阴山等等地方转悠。

说白了就是凌云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但是因为雁门关一役凌云旧伤复发,差点把自己和蔡居诚的命都一块儿丢了。好不容易伤势稳定下来,趁着休沐的机会蔡居诚把她拉回绝人谷好生休养,天天汤水补药伺候,还把她扔进了鬼医和两个小的的太极拳小分队,誓要把凌云的身子彻彻底底地调理好。

楚遗风杀到绝人谷的时候蔡居诚正压了某只一天不闹腾身子骨就不痛快的二哈坐下,给她喂药。而当事人手里紧紧攥着梳子发饰,在小姑娘的头发上来回比划,琢磨着梳成什么样式的好看。

“有架打还能换个趁手的好兵器,这样的好事儿必须不能错过!”

作为重点说服对象的蔡居诚还没开口说什么,被重点监管的某人就已经兴奋得眼睛直发光,脱缰的野狗似的拎起长枪就想往外冲。

“彭!”

蔡大夫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把桌子拍成两半。

“……咳咳,我身体不大舒服,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06.

“不去。”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去。”

“诚子啊——”

“闭嘴滚。”

07.

虽然名剑大会有橙武拿是件激动人心的好消息,但是蔡居诚并没有什么感觉。

不算上母亲遗物的圆月双角,作为一个手握文曲之聿和墨颠的犀利万花,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参加名剑大会的必要。

所以尽管每天都有人在密聊里疯狂艾特他来快活,他还是雷打不动地当做没看见,该采药采药,该抄方子抄方子,淡定的一批。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来自橙武大佬的蔑视.jpg#

但是绝人谷里不止有他一个大佬。

……所以名剑大会正式报名的那天,在场的江湖人士有幸目睹到了传说中的绝人谷神奶师徒。

08.

对于这个场面,楚遗风表示喜闻乐见。

过程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他搞不定蔡居诚,别人搞得定也可以呀~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楚遗风笑得分外欠揍:“怎么突然临时变卦过来参加了?”

脸色不咋好看的蔡居诚甩甩笔:“来拿兰亭和紫龙的。”

兰亭香雪,紫龙寂地,不用想也知道是要给谁的。

有需求的不是他,而是跟着他一起过来的鬼医和凌云。

反正都是要打的,蔡二橘干脆再添个目标。

落凤。

上辈子他的宝贝橙武,想当初他用这个捶爆了多少被派来绝人谷找茬的墨家弟子的头,虽然现在……

他摸摸腰间的雪凤冰王笛。

为了这个,他在荻花把沙利亚按在地板上摩擦了好几回,最后还是用霜皇笛和白龙珠才打造成功。

……也就是说沙利亚那几顿暴打白挨了。

突然发现是这么一回事儿的蔡居诚心虚地别过头。

虽然他现在不用了,但是为了圆满他的落凤情怀,他徒弟迟早用得上。

反正孙毓秀是单修花间的。

#感天动地师徒情#

09.

来报名参加名剑大会的队伍很多,形形色色的什么都有,但是像蔡大夫这样拖家带口的还是第一个。

合计四个万花,一个天策,和一个五毒。

看着很唬人,但是实际上能上台子只有五毒和俩万花。天策负伤被严令禁止打架,只能寂寞地披着大氅蹲到一边看孩子,背影十分之凄凉。

“队名?”

“跪下喊爸爸。”

鬼医自信满满。

#让你们看看奶妈的力量#

10.

作为绝人谷实际上的大家长,蔡居诚非常负责任地研究过怎么才能在一定时间内有效率地刷够足够数量的名剑币。

因为种种客观因素,这些门派橙武和特效武器受众面较小,相对来说竞争力没那么大(当然天策不能和人数都不能凑整的万花比),但是也因为如此,它们规定所需的名剑币也比其他的超了一倍不止。

他仔细琢磨了许久,决定还是拿材料过来打造比较好。相对省钱,压力也不会很大,最主要的是他从来都不需要操心黑箱子黑CD的问题。

万年兑卦小红手慧明大师:【・_・?】

11.

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楚遗风曾经在蔡居诚报名的第一时间毛遂自荐要成为神奶的绑定队友。

蔡大夫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撇嘴嫌弃之。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在副本里被怀疑DPS就算了,竞技场也要被质疑,深感人品被侮辱的楚遗风怒而掀桌。

蔡居诚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密聊给他看,一列下来全都是求绑定打名剑大会的,简单地可以分为以下四类。

以凌云为首的跑马的东都狼,以薛雁怀为代表的进击的苍爹,以柳明望为中心的同为治疗的云梦,以及最下面看上去凄凄惨惨戚戚×的武当居字辈。

……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楚遗风总感觉唯一一个被拖进黑名单的ID他非常之眼熟。

“云梦自己也是奶妈,为什么还要来找你?”

“我双修花间。”蔡居诚冷冷说道。

“……”

12.

垂涎已久的绑定奶太受欢迎,自己一时半会儿排不上号,楚大侠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自己的挚友。

“老萧啊……”

“我不方便参加名剑大会。”

萧疏寒礼貌地回绝。

“唉我知道,要是诚子方便我也不会来麻烦你。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平时走走江湖没问题,真要他上台子跟别人打肯定不愿意……”

诚子?

听到熟悉的名字,武当掌门不动声色地反问道:“你之前想找谁?”

“就是你以前的徒弟诚子嘛!”

“遗风,也许我能参加……”

把没有喝到一口的茶盏放回原处,萧疏寒淡淡说道。

13.

挚友的态度前后转变得如此之快,楚遗风若有所思。

他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老房子上火得有点急啊#

14.

为了让自己参加得更加义正辞严,萧疏寒拉上了闻道才。

一个华山,一个武当,和另一个武当,这个菜刀队洋溢着命中缺蓝的气息。

有一颗PVP野外撸人头的心却只能在山上寂寞地练剑的闻师叔眼睛一亮,拎起剑就加入了【论道试剑】的队伍。

……队名是默认队长萧疏寒起的,非常具有他的个人气息。

前几场试剑三人组可以说是赢得很轻松的,毕竟都是输出爆炸的DPS,虽然基本上都是楚遗风和闻道才动的手,萧疏寒作壁上观……当然他也不是杵在一边打酱油的,最后补刀的一般都是他。

就在他们一路凯歌的时候,事故发生了。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他们遇到了三奶劝退队的【跪下喊爸爸】。

15.

在看清对手的那一刻,场面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对不起老萧,我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先退了。”

楚遗风当机立断地自绝经脉。

开玩笑,对面无论是哪一个打了都是要被放生一辈子的好吗?!

更何况他也打不过。

队友只剩下旁边的掌门,这时闻道才本来就不高的情商破天荒地发挥了作用,拎起剑就追着阑蛛绕柱子。

师徒之间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内部解决比较好

……虽然这个徒弟已经是前任并找了个新师尊了。

16.

万花师徒和萧疏寒面面相觑。

“居诚你退下,我打他ψ(*`ー´)ψ”

鬼医率先出声。

“师尊……”

这是在叫谁师尊?

前任师父不开心,摆摆袖子甩了道剑气。

“孽障。”

然后那道剑气就好死不死划破了蔡居诚的脸颊。

“……”

气氛瞬间就凝固了,就连在一边乖巧追逐的闻道才和阑蛛都被震惊地停下了脚步。

“居诚!”

鬼医脸色大变,扒着徒弟的脑袋紧张地打量。好在伤口不深,只是伤到表皮而已。

蔡居诚缓缓拭去上面的血珠。

萧疏寒可以对天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瞄准的。

“你敢打我徒弟?!”

鬼医甩着笔就想冲上去糊他一脸墨水。

“师尊。”

蔡居诚开口了,抬起手臂把他拦在身后。

“奶好我,我打他。”

墨颠在指间转了转,遥遥指向对面的某人。

“……”

#等等居诚我可以解释#

#解释个屁老子不听#

17.

江湖日报名剑大会独版头条。

《昔日师徒死情缘后JJC重逢互殴,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特约记者是玉蟾不是蛤蟆特约报道。



下一次更新究竟会不会有我也不知道的TBC.






【all蔡】818辣个被全武当追的唐萌萌(二)






和啾啾的联文,欢乐无脑向,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很多,逻辑死有,想到哪写到哪,有原创人物出现,特别OOC崩坏,雷者慎入

最近状态不太好,更的字数和质量可能不尽如人意,小伙伴们见谅_(:з」∠)_

01.

看到目标走掉的那一刻唐秋整个人都不好了,但他很快就稳定下心神。

没事,莫方,只要他现在摆脱这些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追上去,人头还是他的。

如此安慰自己,唐秋咬咬牙打算干脆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浮光掠影好了,反正隐身了谁也看不见。“道长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然而还没等他CD好,下一秒他就看到一个非常眼熟的爪子一晃,目标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直接拉进了另一条黑不隆冬的巷子里。

这个熟悉的爪爪,这个熟悉的画风……

惨遭同门半路截胡的唐秋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正朝他欢快地跑过来的机关小猪扑扇扑扇两只大耳朵,打了个转儿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唐秋内心的小人失意体前屈,冲圆滚滚的猪崽子伸出尔康手。

别!走!啊!

02.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但是唐秋这蚁穴根本就是把一林子的蚂蚁都带上了,还是人手自配一个汉唐的那种,喊着“团结就是力量”的劳动号子分分钟就把那倒霉的大堤给挖垮了。

回想起这段时间来自己和唐冬冬拼了一口气不眠不休地接任务,如今一朝回到解放前,唐秋只觉得一口老血噎在喉咙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蔡师兄!蔡师兄!”

“果然是蔡师兄啊!”

“蔡师兄这些年你都去哪了?掌门他们都很担心……”

“欸蔡师兄你脸色不大好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

我何止身体不舒服,从里到外,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我就没儿个地方是舒服的!

沃日你们个仙人铲铲!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唐秋顾不得什么暴露不暴露,抄起千机匣冲着下面就是一通化血镖蚀肌弹孔雀翎天绝地灭天女散花暴雨梨花针针针针针针针——

唐门输出的那个范围,那个伤害,相信你们都懂。

猝不及防脸吃了一整套伤害技能眼见血条都要见底的少侠们还没吭声,旁边躺着也中枪的人民群众已经开始哭天号地鬼哭狼嚎四散逃窜了。

救命啊!!!杀人啦!!!连吃瓜群众也要打,这个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03.

如此一闹,别说是唐秋的任务失败,这附近进行暗杀的唐门弟子都受到了牵连。

“二球这是在啷个锤子哦?”

意识到是从唐秋那边的方向闹出的动静,抢了唐秋人头的唐门弟子甲一脚把尸体踢到堆积在角落的罐子那边,好奇地蹿上屋顶打算一探究竟。

和唐冬冬组队暗杀的唐门弟子乙愤怒地摔千机匣。“二球都怪你个哈皮,劳资目标都被哈起跑咯!”

“你先莫发气撒,我去瞅瞅那个瓜娃儿是在干哈。”

唐冬冬觉得可能出什么事了。自家的徒弟她还是了解的,别看唐二秋平时总是一副别人欠他银子的晚娘脸,对啥都不屑上心的样子,事实上这孩子不知道有多强迫症,出任务的时候恨不得浮光掠影无CD,力求每个任务都无声无息不出一丝差错。唐二秋曾洋洋得意地表示自己这叫尽善尽美,而唐冬冬觉得他根本就是有病。

这么龟毛的人突然间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还是最基本的错误,她怎么想都想不通,思来想去只能是出了什么他意料之外,还是不可控的事故。

毕竟唐秋这个人虽然长得很像小白脸儿,但是脾气真的很大,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

事实证明唐冬冬对她徒弟的了解真是一点都没错。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源源不断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少侠们前赴后继地朝唐秋所在的屋顶进发,那场面别提有多恐怖了。

尤其是那些武当弟子,平时看上去仙风道骨人模人样的,现在一个个就跟磕了五石散似的大无畏顶着毒刹的威力往上跳,被打下去吃完小药又是好汉一条。

这阵势,旁人不知道的没准儿会以为这是“大战!金陵城”副本25人挑战,还是英雄级别的。

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脆皮远程啊,这么玩命儿近战是想和隔壁华山看齐吗?!

自家逆徒应该是机关快用完了,现在正跟打地鼠似的用重弩挨个儿砸下去,下边的人头上顶了个大包还是锲而不舍地往上蹿。

这个画面实在太美了,唐冬冬不忍再看,手一抬也来了个天绝地灭。

“瓜娃子不跑是要当木桩桩被日吗?!”

得,这下子除了个别几个位置比较偏的,全金陵城唐门的任务全被打断了。

#恭喜啾咚师徒组成为唐家堡毒瘤#

04.

“这俩龟儿子究竟是在干哈?!”

本来暗杀这活儿就是见不得光的,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金陵城的一众唐门刺客是架打不成,任务也做不了了,怒气冲冲地跑过来打算用各种毒药机关来和这两个有毒的同门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然后他们也被这诡异的画面给震慑住了。

什么鬼,他们唐门吸引仇恨已经到这种可以靠脸T住的地步了吗?!

大家都是脆皮远程,讲道理唐冬冬和唐秋不至于打得这么费力,但是拼不过武当的人多啊。眼看就要拦不住了,终于看到了来增援(其实并不是)的同门,唐冬冬灵机一动,捏起嗓子放声大喊:“来人呐武当道士强抢民女啊!”

这一嗓子可不得了,用了内力加持,方圆百里都能听得见。

……说句公道话,这俩人也实在是被这来势汹汹的架势给把智商震没了,不然早就浮光掠影脱战开溜了。

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武当众:??!!!

唐门众包括唐秋:民女?谁?你?

到底是素质过硬的专业杀手,心里承受能力就是比被震惊得手上动作都顿住了的少侠们强。就这么一刻钟停顿的功夫,他们已经甩出了子母爪把这俩人拽过来,展开机关翼迅速逃之夭夭。

“娘——天上有奇怪的大鸟在飞!”

有被爹娘强压着头悬梁锥刺股的小孩儿搁下了手中的笔,指着窗外的天空,被亲娘一把揪住耳朵。

“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好练你的字,不许走神儿!”

05.

这次金陵城任务的失败实在太过惨烈,许久没经历过此等屈耻大辱的唐家堡一阵鸡飞狗跳。

刺客也是人,人总会有出差错的时候,唐家堡的暗杀任务以往不是没有被人打断过,但是这一次的意外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叫人根本压不下那口气。

再三确认唐秋真的不认识那些个挑事的武当,唐门弟子们都气炸了。

虽然唐秋和唐冬冬这么大张旗鼓地和武当对刚确实不对,但这事儿本来就是武当弟子的错在先。你说你要是识趣点儿懂得看脸色看场合,把人拉到一边再细细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也不迟啊,非要大庭广众之下一窝蜂涌上去。

因为极其护短的隐藏属性,他们不约而同地忽略了是唐秋先动手的问题。

╭(╯^╰)╮哼!武当这帮牛鼻子!

#系统提示:【门派】唐门对【门派】武当的好感度开始下降#

06.

这次的任务失败,最难过生气的还是唐秋。

本来差一点就可以完美达到的目标,之前辛辛苦苦奋斗了这么久,结果就这样付之东流,脾气再好也要炸毛,更罔论心眼本来就不大的唐二秋。

唐秋:被气哭.jpg

这次给他的打击尤为沉重,一回到唐家堡就郁郁寡欢地钻到竹林里抱着幺儿不撒手,看来是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得过来。

相比之下唐冬冬的反应就没那么激烈了,虽然她也很生气自己这么久的努力都打水漂了,但是也不会像傻徒弟那么玻璃心。

“徒儿莫哭撒,师父父帮你讨个公道。”

心疼地撸撸徒弟的马尾,唐冬冬第二天就叫上了其他门派的小伙伴,准备去武当寻寻那帮牛鼻子的晦气。

这里必须要说一下,虽然唐冬冬一直在大江南北地跑任务,但是武当山她还真没去过,她主要还是混天机阁的,京城跑得比较多,而武当山是清修之地没什么阴私秘事可查(有也是她不能碰的,唐冬冬不傻,什么事可以知道什么事一辈子都不能去查她心里门儿清),所以几乎没有涉足过武当的地盘。

……因此在远远看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顶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卧槽这年头的道士都这么有钱的吗?!

既然这么土豪了为什么还要搅黄他们的好事啊,给穷人一条活路不成吗?!

想到自己和徒弟距今连个像样点的屋子都没有,常年挣扎在唐家堡贫困线以下的唐冬冬愤怒了。

这帮为富不仁的妖道,唐门式呸呸!

TBC.

雁门关副本大体剧情还没构思好,你们有人想看奶花蔡的JJC和副本实录吗?发生在雁门关之后,会交代一些后续剧情,笔墨可能着重在蔡蔡那边的狐朋狗友上,cp感不会很重。。。

。。。其实我就是想看鬼医蔡蔡阑蛛的三奶劝退队对上掌门楚遗风闻道才的命中缺蓝菜刀队(´c_`)

奶花蔡的武当生涯②






其实是万恶的重生梗,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很多,逻辑死有,有原创人物出现,特别OOC崩坏,雷者慎入

cp已经决定了是萧蔡主all蔡辅(萧蔡双箭头,其他都是单箭头),但是结局待定(毕竟我连要不要让蔡蔡活到结尾都没想好(´c_`)

特别说明,这段时期蔡蔡很大程度上是压抑了自己的本性,所以显得特别高岭之花,这也导致了他后期的过份放飞自我……

另外,掌门不是重生,但是另一个世界的掌门的经历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

本章我大唐天策府出场

本文里出现的墨家九算和尚贤宫概念,全都出自《金光布袋戏》,安利大家去看

另外,虽然时间是我瞎编的,但年号和徐皇后都是真实存在的,杜先生是楚留香原著出现的人物,游戏里……我不知道有没有


01.

洛阳天策府有人来武当做客了。

这可真是件稀罕事儿,一时间武当山都沸腾了起来。

要知道这修道的和当兵的本行差太远了,碰面了就和秀才遇到兵是一个道理,有理也说不清。他们这些武当道士和天策府将士面对面见着了能聊啥?南华真经?孙子兵法?

武当弟子们尝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下一秒都不约而同地打了寒战。

……无量天尊在上,太恐怖了。

底下的弟子慌得一批,上面的师父师叔却根本没把这当一回事。他们心知肚明,自己和天策府都和皇宫沾了边儿,于情于理迟早都是要打交道的,至于彼此之间商量的事嘛,就没必要让这帮弟子知道了。

让这群傻孩子有了那份远离的心也好,省得到时候和天策府的人起了冲突。

——以上,是以薛道柏为首的武当高层的一致想法。

萧疏寒没说什么,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自己门下除了大弟子郑居和以外其他的年纪阅历都还不够,所以他只告知了郑居和一人天策府的事情。

同样作为被瞒着的广大群众之一,蔡居诚心知肚明师父师叔们的考虑,干脆将计就计,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宅在后山哪里都不去,就连好奇得不得了想去偷偷围观的皮皮二人组都拉不动他,反而转头就直接跟郑居和说了声。

惨遭告状被关小黑屋的宋居亦和萧居棠:蔡师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jpg)

冷漠脸的蔡居诚:不会。(良心是什么能吃吗.jpg)

因此在被人通知说天策府的贵客想见你的时候,蔡居诚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蔡二橘:喵喵喵???

连采药时背的小竹篓都没来得及解下放好,蔡居诚就一脸茫然地被拉到金顶上。

“你就是阿云要找的蔡道长啊!”

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身着软甲的天策将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眯眯地打招呼。他本来就留着满脸的络腮胡子,左眼上还留着被人用刀划过留下的伤疤,这么一笑非但不能叫人放下心来,反而十分狰狞。

“阿云?”

别说旁边的萧疏寒朴道生和郑居和等人,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是一脸问号。

“小道长不记得了?你曾在洛阳城外出手帮助过一个红衣小姑娘去寻她的马,那就是末将刚入府不久的小师妹凌云了。”

挠挠下巴,将士瞅瞅蔡居诚那张脸,忍不住感叹道:“可真叫阿云说对了!之前她说是武当山上最好看的小道士我还不信,如今一瞧果真不假。”

“……”

蔡居诚瞬间死鱼眼。“哦,贫道想起来了。”

02.

蔡居诚和凌云的相遇一点都不美好。

有首歌唱得好:昨天我打从你门前过,你正提着水桶往外泼,泼在我的皮鞋上,路上的行人笑呀笑呵呵!

……咳咳咳跑错片场了,这个时代还没有皮鞋,而且那时候凌云没有提水,更没有笑呵呵的行人。

但是她的马挣脱缰绳跑出牧场,差点一蹄子把无辜路过的蔡居诚踩到脚下是真的(´c_`)

简单概括就是四个字:飞来横祸。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接了去洛阳的门派任务顺便下山购置些武当山上没有的药材,早早完成任务的蔡居诚在洛阳城逛了一大圈才心满意足地提着重重一布包的药材出城。他看天色尚早,突然心血来潮想去北邙山看看有什么新鲜药材,反正他随身带着工具,挖起来方便。

事后蔡居诚回想起来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让你心血来潮!听话麻溜地回去不好吗?!

北邙山很大,他又是第一次来,在山脚转了很久才在一个斜坡的石头下找到一两棵对止住伤口流血有奇效的药草。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的品种,但是也是市面上少见的,所以蔡居诚还是很高兴地掏出了铲子,一点一点小心地挖土,时不时停下来看看,生怕伤到它的根。

他全神贯注地工作,自然也就没有留心到坡上有不寻常的喧嚣声,等到他听到近在咫尺震耳欲聋的马蹄奔跑声时,上方已然笼罩了一片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匹身形高大的青阳马!

想都没想,蔡居诚立马就地打了个滚,躲开了踩下的马蹄。骏马跃下后嘶鸣几声,原地转了几圈就径直跑走了。

什么玩意儿?!谁家的马没拴好跑出来祸害人了!

擦擦额头的冷汗,一时半会儿还沉浸在死里逃生的余悸里无法自拔的蔡居诚没有注意到上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是人的。

“马儿,你在哪?快回来……哎呦!”

“啊!”

一阵天翻地覆后,蔡居诚头昏眼花地躺在地上,肚子不仅疼痛不已,还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着。

“嘶——真疼……天啊!你、你还好吧?!对不起我这就起来……”

趴在他身上的小姑娘连忙扶着脑袋站起来,却因为起来得太急头有点晕乎乎的,脚下一踉跄又重重地砸了下去。

“……”

最脆弱的地方接二连三受到重击,蔡居诚已经连脾气都发不起来了,深呼吸几下就冷淡地拂开小姑娘伸过来的手,忍痛自己站了起来。

凌云,也就是小姑娘愧疚得不得了。“对不起啊姐姐……”

姐姐?!

03.

“我是男的!”蔡居诚这下是彻底火了。

被无辜殃及池鱼也就算了,这姑娘这是什么眼神儿?怪不得看不好马,原来是个瞎的!

“啊?哦哦……”凌云这下就很尴尬了,“对不住啊小兄弟,我没想到这下面会有人在,光顾着驯马了。我家马儿性子烈,差点伤到你真是抱歉。你有没有受伤?伤得重不重?等等,这里是青骓牧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除了你砸我的那几下,我其他地方好得很。这里是牧场?我是第一次来这附近采药的,你的马冲下来的时候我就在那挖药草。”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蔡居诚边拍身上的灰尘边没好气地答道。

青骓牧场除了几个的主要地方,其余的基本不设围栏,再加上差不多整座北邙山都在其范围,总会有那么几个容易被人误闯的死角,这块地方就是其中之一。凌云陪过府里常驻的军医采过几次药,知道这附近有种药草止血特别快,她顺着蔡居诚指的方向看了看,确实是那种药草没错,原本心里生出的几分怀疑一下子烟消云散。

尤其是看到那棵已经挖出一半的药草被马蹄生生地碾进泥土里时,原本就存在的愧疚更加重了几分。

最后给予重击的是,蔡居诚问了她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你们专门驯马的地方是会有围栏围着的吧,怎么跑出来了?”

“……呃,因为我挑的是马厩里脾性最烈的,它趁我没留神就直接撞开门跑出去了。”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错,凌云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你这身衣服,你是天策府的吧?”青骓牧场,那么显眼的将士打扮,准是洛阳这边爱马如命的天策没错了。

“是……”完了被认出来了。

#刚刚入府就闯了大祸,受害者似乎想去告我的状,怎么办,在线等,急#

没空搭理那边失意体前屈的某人,蔡居诚解开发绳清理夹在头发里的草叶,弄干净了才重新扎了个马尾。“你知道你的马会跑到那里吗?”

“现在可能在它平时经常喝水的地方。”

“行。”捡起掉在一边的布包检查里面的东西,好在都包扎得很严实没有散开来。蔡居诚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走吧,陪你去找你的马。”

“啊?”

“误闯你们的牧场本就是我理亏,帮你去找马也算是将功补过。”这里到底是军队的私人地盘,真要追究起来可就麻烦大了,不如送这天策姑娘一个人情。

蔡居诚想得很明白,他是决计不能和天策府计较,但是作为罪魁祸首的那匹马他总能给点教训吧?

怎么说都要狠狠踢上几脚!

他磨磨牙。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两个人一起找总比她一个人轻松。不知晓他内心所想,凌云眼睛一亮,对主动提出帮忙的蔡居诚好感度瞬间飙升,自来熟地跑到他身边叽叽喳喳。“哎兄弟,我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武当弟子吧?你来洛阳做什么呀?”

“门派任务。”

“任务?什么时候修道的也学大夫采药了?”

“不是,这是我的个人爱好。”

“哦……那道长你是第一次来洛阳吧,有好好逛到了吗?我跟你说啊,咱们洛阳这个地方,真的是山好水好人也好,风景好看,也有好多好吃的小吃……”

“小吃?”蔡居诚提起兴趣。自打重生以来他就不打算委屈自己的嘴巴再跟武当山上的那些寡盐淡水的吃食较劲儿了,誓要尝遍天下的美食。

“对啊对啊!有很多呢!”见他来了兴致,深感自己找到志同道合的队友,同样是吃货的凌云也兴奋地介绍,“什么驴肉汤啊,锅贴啊阎家羊肉汤啊……我最喜欢的是浆面条,加了辣椒可美味了,待会儿如果还有时间我带你去尝尝!哦对了道长,这么久了还没问你叫什么,我是天策府凌云。”

“蔡居诚。”

04.

“原来是她。”

蔡居诚仔仔细细回想了那天的事情。“但是我还是不明白,将军找我是为何?”

“是这个啦!”

沉甸甸的食盒直接塞到他的怀里。“这是?”

“是阿云叫我带给你的!她说那天答应了请你吃好吃的,没想到找到马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要赶回府里。这次听说我要过来她可兴奋了,本来是想和我一起来,但是这几天她要考核骑射,就托我给你带了这个。”

闻言蔡居诚低下头打开食盒。

这个食盒够大,还是三层的,但是看这朴素的样式应该是临时赶编的。他打开盒盖,第一层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糕点,连糖葫芦都有,算不上特别精致名贵,但都很别致,应该是洛阳特有的小吃。

一手抱着食盒还要去开第二层很不方便,因此蔡居诚就没有继续往下看。在合上盖子的时候,他奇怪地嗅到从食盒的底部隐隐透露出草叶沁人心脾的味道。

这个气味,应该是……

蔡居诚若有所思,那边的将士还在絮絮叨叨:“这死丫头,平时想从她嘴巴里抠出一点吃的那么难,这回倒好,上赶着给人送吃的,真是……哦对差点忘了,小道长,她还叫我给你转交一封信。”

“信?”

把食盒放到背后的小竹篓里,他接过信直接拆开。

……好丑的字。

蔡居诚打小在武当长大,琴棋书画算不上样样精通但好歹也是可以像模像样拿出来显摆的,所以乍一看凌云由兵营里那些大老爷们教出的字很不顺眼。不过好在都能看懂什么意思,语句也通顺,他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信不长,却字字情真意切,说到兴头上还歪歪扭扭在旁边画画。先是为自己那日的失约道歉,解释了为什么送过来的都是糕点,实在是武当离洛阳太远了,面条和汤放太久担心味道会坏,等他下次来再带他吃个够;前几天有师兄的亲属往府里送了几筐金珠果,她把自己那份分成两份给他,叮嘱他早点吃;最底下有北邙山附近的几样药草,包括他那天要采的,她不学医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干脆连根拔起来放在里面……

最后最重要的,就是她已经把那天差点把蔡居诚踩成肉松饼的青阳马驯服了,她不懂什么诗书风雅,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威风的名字,只得拜托他来取名。

好歹也有一起去找马的情谊嘛,凌小云对蔡二橘一点都不客气。

兴许是被这字里行间洋溢的欢乐气息感染了,看着纸上那基本上就是俩圆圈几条线组成的马,蔡居诚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他平日里素来少年老成,一张脸总是冷着无甚表情,给人一种时时刻刻紧绷着的感觉,如今放松下来眉眼弯弯,倒是显露出少见的少年意气,一下子叫武当众人看愣了。

目光触及他的笑容,萧疏寒瞳孔微微一缩,松松持着拂尘的手指不自觉攥紧,眼前之人的模样与梦里无忧无虑的少年一瞬间重合。

……居诚?

天策将士摸不着头脑:“阿云在信里写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候了我几句。”

蔡居诚摇摇头,将信纸放入衣服内衬的口袋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他。“劳烦将军替我把这个转交给她。”

“这是什么?”

中品聚神丹。“我自己做的一些小药,算不上什么灵丹妙药,做来应急的。”

“还有,关于她驯好的那匹青阳的名字,不妨叫龙吟吧。”

斯须九重真龙出,一洗万古凡马空。

05.

对于这个横空出世的凌云,居居们在各种程度上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率先忍不住的是最藏不住心事的宋居亦,直接跑过来问蔡居诚。

“蔡师兄,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叫凌云的啊?”

蔡居诚正坐在石头上,把笸箩放在膝上仔细察看里面的枸杞子有没有都晒干了,闻言头也不抬。“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她的马丢了,我帮她一起找。”

宋居亦撇撇嘴:“哪这个人也太自来熟了吧,上赶着送东西,哪有这么不矜持的姑娘家……蔡师兄,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凌姑娘打小流离失所,在江湖上漂泊惯了,如今又入的是天策府,自然不会太着重男女之事。她对我没那方面的心思,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师兄你怎么这么替她说实话啊!”小宋道长很不开心,“反正、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

“呵,连人都没见到就说喜不喜欢,还说人家小姑娘的坏话,我看你这是管得太宽了吧。”蔡居诚眯起眼睛,“莫非你……这也不奇怪,你现在到了年纪,对这方面敏感也是正常的事儿……”

“你在想什么啊蔡师兄!”

泄气地一把扑到他背上,宋居亦死死抱住他的腰说什么都不肯放,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衣服里,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就是不喜欢你对她好!”

“我怎么对她好了?”

“你送药给她,还给她的马起名字!”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蔡居诚漫头黑线地把他一把拽到跟前狠狠弹了一记他的额头。“你还是小孩子吗!”

“哎哟!”

有些话就不能乱说,就比如蔡居诚刚刚收拾了一个孩子脾气的宋居亦,当天晚上就有个真小孩过来磨他了。

“师兄。”

五岁的萧居棠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小被子爬到他的铺位,巴着正趴在桌子上抄方子的蔡居诚的大腿。“我今晚和你睡好不好?”

“可以啊。”捏捏他头顶的小包包,“不是说要和我一起睡么?还不去铺床。”

“嗯……”小家伙一反常态,不情愿地扭了扭,磨蹭得蔡居诚都快没耐性了才慢吞吞吐出一句。

“蔡师兄不要小棠了,要跟天策府的人跑了么?”

???

一脸黑人问号的蔡居诚放下笔,把小孩拉到自己跟前坐好。“小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萧居棠特别委屈。

“宋师兄说,有个天策府的小姐姐要拐走你,你跟她走了就不要我们了……”

宋居亦,你好样的。

脸上仍保持着柔和的表情安抚被无良师兄吓坏的小师弟,蔡居诚转头就把刚刚回来的宋居亦反锁在门外。

“???蔡师兄开门啊!”

“你给我在外头好好反省!”

06.

蔡居诚本来以为只有宋居亦和萧居棠不懂事才会这样,没想到第二天练完剑过来帮他一起捡拾药草的邱居新竟也犹犹豫豫地开口:“蔡师兄,那个凌姑娘……”

“怎么?我在外头交个朋友你们是不是都要有意见?”

蔡居诚怒极反笑。

“不是,蔡师兄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眼见蔡居诚似乎真生气了,邱居新有点慌。随着年纪的增长,原本软糯乖巧的白面小童一点点长成蔡居诚记忆里不苟言笑冷冰冰的姿态,如今被他这么一问急得脸发红倒是稀奇的体验。

见他这副模样,蔡居诚也生不起气来。“我与凌姑娘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并无其他多余的情愫。你不要听那两个小的乱说,他们年纪小不懂事,你这么大了难道还分不清真假么?”

“……是,是居新错了。”

“行了行了别露出这么丧气的表情,师兄又不是怪你。来,把这个拿到屋里。”

“……嗯。”

但是师兄对着她的信能露出那样的笑容。

这句话在邱居新喉咙里转了转,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邱居新一直都觉得,蔡居诚应是这武当山上容貌最精致的人。第一次见到他,刚刚被萧疏寒带到陌生环境还在惴惴不安的邱居新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觉得此人甚是好看,方才的害怕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长得精致但并不女孩子气,蔡居诚除了一双丹凤眼澄澈得如同秋水寒潭以外,其他地方完全不能用“柔和”来形容,甚至有几分冷冽:眉若远山,但是斜飞入鬓;一对薄唇不点自红,却时常紧抿;面容白玉无暇,但五官深邃立体,说白了就是一种色差强烈对比之下突出的美艳。

这是一种很锋锐的漂亮,好看得过了分。

面由心生,蔡居诚本人就如同他的长相一般是把锋芒毕露的宝剑,只不过他一直都远离人群做自己的事情,低眉顺目下的殊丽少有人知。

当那双漆黑的眼瞳定定望过来时,邱居新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在茫茫人海之中,萧疏寒总能准确地找到蔡居诚。

实在是只是初见,便教人心折。

但是拥有这样皮相的蔡居诚,偏偏是个不喜言笑的个性,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的,就连笑容也是淡淡的稍纵即逝,对着他最疼爱的小师弟也只是脸上柔和了许多,并无太大的变化。

这样的蔡师兄,却在那天那么轻易地,因为一个外人的来信笑成那副模样……

抱着竹筐的手指不自然地屈起捏紧,邱居新冷着脸走进木屋。

小的都不靠谱,蔡居诚只能来找郑居和诉苦了。

“呵呵……所以居诚这几天就是因为这个苦恼么?”

郑居和把手上这本账本的数目核对完,确认无误后就去摸下一本。

蔡居诚眼疾手快拿过递给他,自己也翻开一本。“对啊,我这几天都头疼死了。那两个小混蛋不懂事就算了,邱居新也跟着他们胡闹。”

“都还是孩子,何必同他们置气。”郑居和温柔地安慰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居诚,这次也不能全怪他们。”

“嗯?”

“我们师兄弟五人一向都是相互扶持长大的。我忙于门派的事务不能时常照顾他们,从居新开始,这三个师弟可以说是你一手拉扯大的,他们与你自然是亲密无间。小孩子嘛,独占欲都是很强的,现在突然一下子听说你在外头有了朋友,还是个姑娘家,心里会不舒服也不奇怪。”

“听大师兄的话,是我太亲近他们了么?”

蔡居诚若有所思。

“啊……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没有别的意思。”

“没事,你说得对,是我太放不下他们了。小棠还小可以另说,居新和居亦确实太粘我了。”

是他想太少了,迟早都是要离开的,又何必把感情处得这么深,到时徒添不必要的离愁?

蔡居诚暗暗懊悔。“大师兄,我知道怎么做了。”

“居诚想明白了就好。”

07.

有句话说得好,变化永远比计划来得快。

蔡居诚还没想好怎么慢慢把自己从兄弟情的池沼中拔出来,把师弟们弄得不开心的罪魁祸首就从天策府跑了过来,骑着她的龙吟,大大咧咧地向萧疏寒求见蔡居诚。

等蔡居诚闻讯赶到金顶的时候,除他之外居字辈的所有师兄弟和萧疏寒都在,对面坐着仿佛感受不到这尴尬到近乎沉重气氛,正乐呵呵品茶的凌云。

……有那么一瞬间蔡居诚萌生出拔腿就跑的冲动。

“居诚。”

郑居和最先看到他。

“阿诚!”这是见到好基友兴奋的凌云。

阿诚???

除了还懵懵懂懂不懂事的萧居棠,萧疏寒和居居们的视线顿时都钉在了蔡居诚的身上。

说过的只是片面之交呢?

“凌云。”

蔡·其实私底下和凌小将军笔友很久·不敢明说·居诚装作没看见他们奇(kong)怪(su)的眼神,大大方方地和凌云打招呼。“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府里有任务,我办完了还有时间,想着武当就在这附近,就骑着龙吟过来看看你。”红衣姑娘两步作三步直接蹦到他面前,“龙吟就在外头,它现在可乖了!怎么样,你要去瞧瞧吗?”

“好。你吃过饭了吗?”

“没呢,急着赶路我就喝了几口水。你们武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呀?”

“嗯……我也没吃,待会儿我下厨吧。”

“噢噢噢!原来阿诚你会做饭啊!我们吃什么?”

“唔……”蔡居诚想起自己刚刚采下的新鲜的蘑菇,“只有蘑菇炖小鸡,你吃吗?”

“吃吃吃!哎呀这些日子忙着操练都没能吃上一顿好的,这下总算能好好犒劳犒劳自己的肚子了!”

他笑了笑。“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的手艺你不一定能看得上。”

“什么看不上,我这个人不挑的,你给我一碗白米饭都成。”

“居诚。”

萧疏寒打断他们的闲聊。“凌姑娘既然没有用膳,你就带她去食堂吧。”

“……师父,现在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食堂师傅都休息了,现在去打扰不好吧。”蔡居诚今天做小药忘记时辰,错过了午饭的时间,这才想着开小灶。更何况现在凌云来了,本着天下吃货是一家的原则,他总不能叫她领略武当那什么都能做的跟没放盐似的的伙食精髓吧,“反正我也没用,凌云不介意的。”

就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凌云在旁边后怕地点点头。她早就听蔡居诚说过武当的伙食有多清汤寡水,这对一个沉迷味觉爆炸的吃货来说完全不能忍好吗?行军时就算了,平时也要遭这种罪,凌云简直打从心底替小伙伴感到难受。

“蔡师兄,我也要一起!”宋居亦拉着萧居棠跳起来,誓要打破这俩人的二人世界。

“你们不是都吃过饭了吗……”

“居诚,凌姑娘怎么说都是客人,我们于情于理都是要好好招待的。”这次郑居和不由分说地站在了宋居亦这边,邱居新也默默地站到他身后。

他这个理由找得很好,措辞也非常巧妙,但怎奈何凌小将军心大得能跑马。

“没事没事,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这次来啊就是找阿诚,跟我们府没有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郑居和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凌姑娘……”

“既是如此,那大师兄你们不必操劳了,我来接待凌云就行。师父,我们先走一步。”蔡居诚抬起手肘撞撞凌云,“你不是说带我去看龙吟吗?它在哪?”

“萧掌门,几位道长,凌云告辞了。哎哎哎这边,阿诚我跟你说啊,前天总教头带我们去了猎场,我在那里碰到了个大家伙,哎呦那个头儿,你是没见过……”

凌云边说边比划,逗得蔡居诚笑个不停。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完全不知道身后的人的脸黑成什么样子。

居居们:此人真是留不得……

萧疏寒望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应该……

居诚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08.

自打记事开始,萧疏寒就隐隐觉得自己的心一直空落落的,似乎在不知情的时候弄丢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人,却忘却那人是生得如何模样,只牢牢记住了那种失去的滋味,为此不辞劳累辗转世间地去寻找。

这种感觉如影随形,直到他拜入武当修道,结识了楚遗风和李如梦等人也依旧存在。

江湖豪情,好友在侧,更有美酒可酌,怎么看都应该心无旁骛地快活肆意,然而年少时的他却仍不能真正地高兴起来,心里总有一个声音提醒他,不把那个空缺的地方填满,他永世都不得安宁。

萧疏寒对此实在感到不解,拿这件困扰了他多年的事情去问师尊。

正在跟自己下棋的道祖听完他的话,呵呵一笑:“那疏寒是在困扰这件事本身,还是事里的人呢?”

“我想知道的是,那个人在哪里,现在怎么样,好不好……”

“既然是人,那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道祖慢悠悠地把棋盘上的棋子收起来,“与你有缘,终会来到你的身边,无缘的,那就更不用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又何必给自己增添无谓的烦恼?”

“……是。”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

正如师尊所说,他不必想旁的。萧疏寒想,若是有缘,迟早有一天会相见,若是无缘,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就在武当等,只要他不离开,总有一天能相遇。

于是他等过了道祖仙去,等过了好友离开,等过了那场使他自己的师兄弟只剩下寥寥几人的惨案,等白了满头青丝……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他终于见到了那个人。

自他捡起在雪地里昏过去的孩童那一刻起,心底的那块空缺的地方终于被填上,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满足感。

“就叫居诚吧。”

他生疏地抚摸裹在棉被里睡得正香的小孩的脑袋。

望他日后能够诚于人,诚于心。

……

蔡居诚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虽然在修行上有些惫懒,处理门内事务也不如其他师兄弟那般积极,但是对待长辈恭谨有礼,与同门相处也颇有分寸,说让做什么便做什么,很是乖巧本分,从不逾越雷池半步。

总的来说就是没有大功大过,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也没有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找不出什么词可以具体来形容,只能笼统地夸奖“好”。

什么叫做“好”?

武当这么多人,就只有一个掌门和那么几个师叔管束,一个小孩子不惹是生非,安安静静就算很好的了。

“居诚很听话。”

是的,他很听话。

有这么个省心的小徒弟,萧疏寒本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但是他望着低眉顺目的蔡居诚,却是怎么也无法忽略涌上心头的违和感。

蔡居诚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那他应当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答不上来。

直到有一天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小家伙有着和蔡居诚一模一样的面容和名字,却比他要闹腾太多了。捡石头去扔乌鸦,光脚趟河去捉鱼,什么坏事儿都做尽了,把师弟们气得够呛,想法子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这熊孩子小聪明多得很,又那么会撒娇,知道错了就蹲下来,仰起头用那双猫儿样的大眼睛卖乖。朴师弟最吃他这套,被这么一瞅就忘了刚刚想说什么了,乐呵呵抱起他去买糖葫芦。

成功把责罚蒙混过去了,小孩儿正在那沾沾自喜。但是他忘了,他师父也在场呢,当时就直接把他拎过来好一顿教训。萧疏寒可不吃他这一套,该罚就罚,绝不姑息。

“师父,居诚错了……”

好好地领了一顿责罚,小家伙眼圈红红地过来抱住他胳膊。

“知道自己错了?”

“嗯……”

后脑勺的小揪揪无精打采地垂下,整个人都丧气得不行,不复以往的精气神,想必是真的知道厉害了。

这下萧疏寒也摆不出严师的面孔,低叹一声把小家伙搂进怀里。“知错就好,以后千万要记住不能再犯了。”

小孩儿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前的衣服里闷闷地点了点头,拼命往他心口处拱。

抱着这么个活宝,萧疏寒只觉得心头有个小太阳在滚来滚去,灼热的温度融化了常年不化的积雪,自此叫他从永久冰封的山巅坠落到大地回春的凡间,再也回不去。

梦里的小家伙生动可爱,梦外的小徒弟却十分的冷淡疏离,两厢对比实在太过强烈,饶是萧疏寒也难免会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但是以他的个性,是万万说不出“居诚你还是小孩子,活泼一点更讨人喜欢”这样的话的……更何况就算他敢说,对方也未必肯听。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比起自己,蔡居诚更喜欢与朴道生和郑居和在一起,甚至是对着后面才进来年纪小的师弟们脸上的表情都要生动许多,对他却是自始至终的恭敬有加亲昵不足。

这就好比养了只猫,它乖乖任你蹭不挣扎和主动给你蹭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在梦里享受了特级待遇的萧疏寒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现实与梦里相差如此之大,又不好意思直接去问,后来终于鼓起勇气去问了,却只得了意味不明的话语。

“师父没有错。”

“是居诚错了。”

什么错了?

萧疏寒不明白,但是看蔡居诚的脸色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得就此罢手。

其实他明显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蔡居诚快要把他心中真正所想给吐露出来,但是下一秒他却顿住了,有什么东西把他推了回去,并筑起新的更厚更坚实的墙壁。

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占据了整个身心,萧疏寒在金顶枯坐了一整晚,听了一夜的雨声。

也许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蔡居诚。

这种认知在他抓到宋居亦拖着邱居新偷偷跑去后山时得到确认。

“你们去后山做什么。”

大概是很少和他相处,向来胆大包天的宋居亦缩缩脑袋不说话,倒是一旁沉默寡言的邱居新替他开口了。“蔡师兄。”

“嗯?”

“我们听大师兄说,蔡师兄在后山养了只猫,想去看看。”

“没错没错!”宋居亦忙不迭点点头,“蔡师兄可宝贝他那只猫啦,我们怎么求他他都不肯抱到弟子房给我们看看,所以我们就想趁蔡师兄不在的时候偷偷瞄一眼……”

后面的话萧疏寒已经听不见了,他满心满腹只有一个疑问。

居诚喜欢猫。

……为什么他到现在才知道?

仔细回忆他和蔡居诚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发现蔡居诚从来没有在他面前主动展现过自己的喜好。

或者说,除非避无可避的时候,蔡居诚对着他永远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心情不可避免的糟糕起来,萧疏寒拂袖。

“胡闹。”

训斥完两个贪玩儿的小弟子,他在原地徘徊一会儿,最后鬼使神差地走进后山。

蔡居诚的小木屋并不难找,就在他的药田旁边。萧疏寒走了一段路,远远地就看见他坐在门槛上,正弯着腰聚精会神地抚摸他膝盖上的小白猫。

萧疏寒从没见过他这幅模样。

蔡居诚有着近乎强迫症的仪容习惯,萧疏寒养他这么大,甚少能看见他彻底放松下来的样子。他的腰背总是挺得直直的,好似一根翠竹,哪怕是自己一个人待在人迹罕至的后山做小药也只是微微弯下腰,不曾真正放松过心神,时时刻刻都保持着紧绷的状态,好像他在的不是安全的武当,而是龙潭虎穴。

然而此时此刻的蔡居诚卸下了一身防备,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抚着膝上好梦正酣的小猫,低垂下的眼睛里波光潋滟泛着温柔的光,弯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分明是在笑着,萧疏寒却看见有水滴从他的脸颊滑落。

像是被惊醒一般,萧疏寒退后了几步,落荒而逃一般匆匆离开。

但是那滴转瞬即逝的泪水却像重逾千斤的巨石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沉重得叫他喘不过气来。

09.

“阿诚,我接到新调令啦。”

把猫团子抱到怀里好好揉搓了一顿,凌云跳下石头冲蔡居诚说道。“可能要三四年吧,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见面了。”

“你要去哪里?”

“雁门关。”一本满足了撸猫的欲望,她终于愿意大发慈悲把小白猫放了。劫后重生的年糕原地奶凶奶凶地叫了几声,在凌云的眼睛又亮起来时很有眼色地夹起尾巴逃到主人的脚后,“统领说那边的蛮子最近很不安分,多派点人手过去以防万一。”

“这是会打仗的意思吗?”蔡居诚皱眉。

“可能吧,雁门关一直都没消停过,我估摸着这仗不管能不能打起来,蛮子肯定是憋着一肚子坏水没安好心呢,最大的可能就是来攻城打秋风的。每年这个时候草原就该下雪了,为了过冬,他们肯定要来打劫。”

凌云手指掰得死紧:“这帮早该天打雷劈的王八犊子……要是雁门关没守住,别说代县,就连应县都可能沦陷,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可不得多受罪!”

听到这么个消息,别说凌云咬牙切齿,就连蔡居诚也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

蛮族……

他费力地在前世的记忆里搜寻和雁门关有关的消息,但上辈子他对这方面没有兴趣,更不可能费脑子去记,因此自然是一无所获。

虽然记不起来上辈子这段时间雁门关究竟有没有出事,但是蔡居诚也曾听说过边防被破,靠近的村庄城池被洗劫一空的惨状。

前世他还在点香阁的时候,有个常客是经常走南闯北的马商,有时得了闲趣会和他聊天。一提到北方的蛮子,那个人高马大的马商竟会露出痛恨和恐惧交织的神色。

“蔡道长,你是没见过那群蛮子有多丧尽天良。他们如果成功占了一个地方,不会在那里停留很久,一般都是抢了粮草和女人就离开,临走前还会放火烧掉剩下的,然后就去打下一个地方,就跟蝗虫一样……我见过一个被他们洗劫过的村子,别说人,就连家养的那些畜生都不见了,满地都是残垣断壁和不成人形的焦炭,太可怕了,那个画面我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个马商其余时候说了什么,蔡居诚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唯独这几句话记得非常清楚。

深吸一口气从不愉快的回忆里清醒过来,他随手地拨了拨笸箩里的丹参。“你们打算怎么做?”

“总教头说先派探子摸清楚情况,如果是想开战就禀报朝廷赶紧着手布防,拨大军过来。如果如我所想就是想来打劫的……”凌云哼了一声。

“那咱们就先下手为强掀了这帮畜生的老窝,妈了个鸡削丫的!”

“嗯……”

“呼——把这件事吐出来舒服多了。抱歉啊阿诚,”她不好意思挠脸,“本来是过来看你的,结果尽是在说我的事了。”

“没关系。”

蔡居诚摇摇头,低头用小刀把丹参切成薄薄的一片片。“……凌云。”

“嗯?”

“你喜欢天策府吗?”

“当然喜欢啊!天策府就是我的家,谁会不喜欢自个儿家啊。”

“那这金戈铁马也是你喜欢的吗?”

“人生在世,不称意的事情多了去了。有时间计较那些啊,还不如把自己能做且应该做的事儿做好,手中有长枪就要上战场拼一拼呗。”

“……哦。”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他摇摇头,“只是想清楚了以后要做什么事情。”

“凌云,你们府里缺随军大夫吗?”

“哈?”

10.

平静的日子过久了,总会叫人不由得懈怠下来。

大概是被武当常年岁月静好的氛围所带动,虽然心知肚明自己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的,但是蔡居诚却迟迟没有退后一步开始了断自己在这边的事情。

还有几年的时间,再等等吧。

他这样想着,一次又一次推迟了期限。

大概是老天看不过眼他的自欺欺人,在一个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的午后,他在山下的茶馆等待过路的药商,一转身便遇到了上辈子改变了他命运的祸端。

“这位道长,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

熟悉到刻骨铭心的声音,和虚伪到令人恶心的笑容。

瞳孔猛的一缩,蔡居诚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攥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硌得手心发疼,钻心的疼痛瞬间唤醒沉溺在过往云烟的神智。

“……我在等人。”

他垂下眼压抑住满心的杀意,声音平缓地应答道。

翟·天·志。

好久不见。

“真巧,我也在等人。道长,干坐着等待未免太枯燥了,我们不妨边等边聊?”

原来你这么早就已经布好了局,就等着我钻进去吗?

“阁下不自报家门,未免太不知礼数了吧。”

我很少会下山,你现在一定已经等得,非常非常的不耐烦了吧。

“哈,我果然没有看错,道长是个性情中人。在下翟天志,敢问道长尊姓大名?”

就算你不来找我,总有一天我也会主动去找你。

“武当,蔡居诚。”

不用着急,巨子。

我们来日方长。

蔡居诚回到山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连晚饭都没心思吃,随便找了个借口推脱掉就把自己关进后山的小木屋里。

屋子里一片漆黑,蔡居诚没有点灯,抱住膝盖挤在放置药物的瓶瓶罐罐中间,呼吸里尽是各种各样的药味儿,与他最后在绝人谷度过所闻到的一模一样。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允许自己不去小心翼翼地伪装,放飞万千思绪。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然而今天与翟天志的相遇却唤起他前世痛苦的记忆。

不堪回首的过往历历在目,蔡居诚惊觉自己身体竟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原来那些苦痛从未远去,它们已经溶于他的血液里,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深入骨髓,永志不忘。

蔡居诚已经很久都没有陷入到这种暴躁狂怒到不能自拔的情绪里来了。

上辈子他最爱干这种事情,自怨自艾,怨天尤人,每天都有满心满腔的愤懑不平发泄不完,进了点香阁后更是变本加厉,一天不摔东西就不痛快。他就这么一直固执地端着高傲的架子,仿佛只要他这样没完没了地折腾下去,总有一天他心心念念的人定能把带出泥沼。

然而最后他等到的不是圆满他幻想的援助之手,而是狠狠将他从梦中拍醒的现实的一耳光,用深刻的痛楚告诉他,他的翅膀早已被折断,再也不能飞起来了。

而那个曾经将他从风雪中抱出来的人,至死都没有出现。

轻轻划出火柴,蔡居诚点燃了放在木屋里的烛台。

烛火在透过门缝的轻微气流中摇曳,昏黄的光亮填满了整个屋子。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只小小的蛾子歪歪斜斜地飞过来,围着烛火打转,绕圈,最后一头扎了进去。

蔡居诚不喜欢前世的自己。

那个大半生都天真得以至于痴愚的初离道长,将自己的所有都压在了一个人身上,给一份虚无缥缈前路未明的感情抵上了他的一生,就像飞蛾眼里只有明亮的火焰一样,狂热,无悔,一往无前。

然后他就和那只蛾子一样被烧死了。

武当教了他许多东西,剑术,道法,修行……但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在一个对你无情无心的人面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你自以为深情的歇斯底里,在旁人看来就是个笑话。

“居诚,你怎么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

朴道生说得对,他一直都没有长大。

他凭借少年意气的一腔热血,将满腹深情都投诸一人身上,却忘了留下三分来爱自己,结果就是还没来得及将那人眼里心间的坚冰融化,自己就先被烧成了灰烬。

又有一只飞蛾飞了过来,蔡居诚凝视了半晌,在它快要触碰到火舌之际一道剑气熄灭了烛台。

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现在他长大了。

虽然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

蔡居诚想,他再也不能,也不愿那样毫无保留去爱一个人了。

等待的滋味太苦,被烧死的感觉太痛,那样的经历一次就够了。

摸索到搁放在桌上的药钵,借着外面明亮的月光,他用石杵一下又一下捣碎了那些或鲜嫩欲滴或外壳坚硬的药材,全神贯注,心外无物。

自打重生以来,他就很喜欢用这些琐事消磨时间。

黄芪,丹参,赤芍,枸杞子。

黄连,生地黄,山药,茯苓。

蔡居诚默念药材的名称,原本仍波动不安的思绪渐渐平复下来。

和前世不同,他现在有很多人很多事情需要考虑,师尊,凌云,大师兄的伤,墨家内部的暗潮涌动……都需要从长计议,小心规划。

至于那点还在蠢蠢欲动意欲死灰复燃的私心念想,还是趁早掐灭为好。

11.

蔡居诚开始思索怎么才能从武当全身而退。

看翟天志的意思,自己这替罪羊的身份应该是跑不掉的了,武当内部肯定有眼线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在明,翟天志在暗,这计划他怕是阻止不了。

既然逃不开,那就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小。

拿出平时抄方子的纸墨笔砚,蔡居诚在纸上圈圈画画。

目前他对墨家的了解,墨家九算除了第二个和第七个他不知道是谁以外,其余的他都清楚身份。

首先他直接划去了“三”字。

鬼医肯定不行,他本身并非墨家人,就是在尚贤宫挂个名头,还是不领工钱的那种。之所以能混成九算之一完全是因为他那手活死人生白骨的医术,墨家不会有人故意针对他,但也不会听他的就是了。

深思熟虑了许久,他最终圈定了“六”和“九”,笔尖在“七”上面犹豫了很久,还是只是点了一点。

之所以选择这两个师叔,是因为他们相对起其他人而言更好说动,也有搞垮巨子的心思。而七师叔……不到万不得已蔡居诚真不想把他拉下水,这个人完全就是个疯子,他动手难保会出现什么预料不到的变数。

而他此时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变数。

想好了墨家这边的下一步棋该怎么走,蔡居诚又头疼起该怎么搞定皇帝。在他看来,皇帝才是重中之重,翟天志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

说白了,要是只顾着他自己一个人平安无事,那实在太容易了,但他若要保住武当不受牵连,不让朴道生再和上辈子一样在天道盟打一辈子白工,那这难度系数和摆平翟天志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

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是皇帝迫切需要,而且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同样的……

蔡居诚死死皱着眉头,脑子转得飞快,绞尽脑汁思考前世有什么被他不经意间忽略掉的细节现在可以帮到他。

永乐十八年……

永乐十九年……

永乐二十年……

……

永乐二十四年,徐皇后崩,谥号仁孝。

徐皇后?

他意识到了什么。

永乐二十四年,徐皇后才四十六岁,为什么会去世得这么早?

她是病死的。

而早在永乐十五年开始,蔡居诚就曾听闻萧疏寒陆陆续续提及过,徐皇后患有心痛之症。

真心痛,手足青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夕死旦死。(《素问·藏气法时论》)

蔡居诚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只是皇宫守卫森严,忌讳颇多,谁能来帮他搭桥引线呢?

他能接触到的,在皇帝面前可以说得上话的人物。

天道盟,玉剑公主。

……杜先生。

手指无意识屈起轻轻叩着桌面。

这个顺手人情,想必她承得起。

12.

“我最近修行有滞,准备闭关一段时间。”

萧疏寒转向朴道生和薛道柏。“门内的事务就多劳烦师弟了。”

“掌门师兄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分内之事。”

“居和,你要好好协助两位师叔。”

“是。”

“你们也是,万万不可懈怠修炼。”

“弟子明白。”

听着萧疏寒在前头的嘱咐,站在郑居和后头的蔡居诚眼观鼻鼻观心,低下头做出一副恭顺听话的样子。

反正,他一直都是最听话的那个不是吗。

见他一如往常,萧疏寒心情很复杂。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次闭关其实和修行没什么关系,根本原因在于道心。

萧疏寒怀疑自己道心动摇了。

在这几个月里,他陆陆续续地梦到了长大了的蔡居诚对邱居新日益流露于言表的嫉妒、愤恨与不甘,比试失败不好好反省自身,竟反过来迁怒刺杀师弟,被关到后山面壁思过,在偏执的怨恨和疯狂中逐渐失去本心,犯下不可原谅的大错,最后……

萧疏寒不知道后来蔡居诚发生了什么,因为梦境的最后,他没有看到蔡居诚,只看见了有他自己。

孑然一身,在空荡荡的金顶大殿里拼凑已经碎得不成形玉牌的,他自己。

玉牌应该是某人的旧物,刻着名字的地方已经被摩挲得快辨别不清字迹,但因为沾满了血污,凸出的地方比较明显,所以萧疏寒还是能够辨识出上面刻着什么。

那是蔡居诚的名字。

好似掉进冰窟里,他顿时从梦中惊醒了。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他二话不说套上鞋子,想到弟子房确认蔡居诚是否还在。

只是前脚刚踏出门槛,他就彻底清醒过来。

就是做了一场荒诞不经的梦,他这般大惊小怪做什么?

仔细想想,梦里的情节和现实没有一个是对得上号的。邱居新算是蔡居诚一手带大的,那份对师弟的拳拳关切之心不可能作假,至于那场导致日后同室操戈的比试,蔡居诚压根就没有去,而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在后山吹了一天的笛子……

迟疑了许久,他最终还是把脚收了回来,转身回到榻上打坐。

……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

不过就是一场梦而已。

不可再胡思乱想了。

萧疏寒告诫自己,他觉得是自己在蔡居诚的问题上太过在意,以至于生了心魔,这才被扰乱了心智。

因此只要收回了那份不可名状的心思,他就能继续做回原来的萧疏寒。

反正,居诚不可能做出伤害武当的事情,更不会离开武当。

……对不对?

13.

事情的发展就如同蔡居诚所预料的那样顺利进行。

翟天志还是在帝君诞辰的那天动了手,正如他所想把他拉了出来当挡箭牌。但是很明显墨家内部拖了他后腿,他的人手没有上辈子的充足,还是在武当弟子可以应付的范围之内。

因此蔡居诚直接掠过其余刺客,身形一转双剑出鞘,就如影随形般缠上了翟天志。

他的剑法很凌厉,出手的速度也是超乎预料的快,然而让翟天志真正心惊胆战的是,蔡居诚似乎看穿了他的武功套路,总能截住他下一步的招数。

墨家武功是独门单传的心法,绝不外授,而现在蔡居诚却很明显知道他的套数,难不成……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思及近年来尚贤宫的挑衅和为难,翟天志牙都要咬碎了。

妈的,这回真踢到铁板了!

好一个蔡居诚!好一个将计就计!这样刁钻的心眼儿,也不知道是他哪位好师叔的高徒!

“想就这样阴了老子,你想得美!”

因为蔡居诚事先直接对香炉懂了手脚,降真香的效力发挥不了,带来的手下也被杀得差不多了,几个已经腾出手的弟子陆陆续续朝这边靠拢。眼看自己这次真的要栽了,翟天志怒吼一声,无视蔡居诚的剑气硬生生冲到被朝廷侍卫护到一边的皇帝跟前,手起刀落砍伤了好几个人。

“来人啊,护驾!——”

护在皇帝身前的公公哪见过这样搏命的阵势,飚上去的高音登时就变调了。

没想到翟天志逼急了会这么不要命,蔡居诚脸色大变,下意识就是一个聂云冲过去甩起笔,准备厥阴芙蓉商阳指一波直接带走。

就在这个时候——

“孽障。”

突然出现的萧疏寒神情恍惚,一剑穿透了蔡居诚的胸口。

14.

完全意料不到的变数,所有人都惊呆了。

虽然不明白萧疏寒这神来之笔是怎么回事,但翟天志还是立马抓住这个逃命的大好时机,招呼部下迅速离开这里。

“噗!”

猝不及防被一剑刺中,正在运功读条的蔡居诚真气一下子被打乱了,喉咙一甜就吐出了血。

控制不住的真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身上的痛楚远不如心底蹿起的寒冷和撕裂一般的疼痛。

原来这一下,是他命中注定要受的。

“……好样的,萧疏寒。”

哀莫大于心死,他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果然……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居诚?”

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萧疏寒瞳孔猛的一缩。

他伸手想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青年,对方却不领情地后退了好几步。

抬手点穴勉强止住伤口汨汨的血流,蔡居诚扶着柱子站稳,深呼吸几下平复紊乱的呼吸,反手就把背上的剑匣甩在地上。“你给我这一剑,很好。干脆趁这个机会,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了。”

“翟天志此人,先前我确实见过他,不过点头之交,今日他密谋之事,无论你们信不信,这确实与我无关。此事有待查实,不能听信翟天志的一面之词,望陛下明鉴。”

“嗯……”

皇帝有些犹豫,毕竟蔡居诚方才的舍命相护他确实看在眼里,但仅凭这点要让他相信他与密谋刺杀这件事无关,也实在太牵强了点。

“若陛下不放心,执意要追究,罪过皆在蔡居诚一人身上,莫要连带武当。”他不顾伤势委身行了大礼,“翟天志既点名道姓说我与他勾结,那便是我个人的事情,与武当无关。”

“居诚!”

“蔡师兄!”

朴道生忍不住开口。“居诚,你在说什么啊!”

“萧疏寒,你的那一剑,我受了,就当偿还武当对我的养育之恩。”

咬牙不去看朴道生那边,蔡居诚不理他们,起身转向萧疏寒。“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们修你们的无情道,我走我的红尘路,一刀两断,莫再牵扯。”

“居诚,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他一把拽下腰间别着的玉牌,狠狠扔到地上。

一同被扔下的,还有那一直珍藏在心底不忍割舍的情意。

“你我这师徒缘分,合该结束了!”

说罢,他运起轻功一个箭步就往外冲,再也不掩饰自己的花间游心法,凡是试图阻挡在他面前的通通打飞。

“蔡师兄!”

邱居新站在门口眉头紧锁,手上剑诀将起。

“邱居新,你敢拦我?!”蔡居诚见状冷声怒斥。

从来都没有违逆过这个师兄的意愿,邱居新不自觉手一松就失去了动手的先机,被蔡居诚一个芙蓉并蒂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跃而下,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15.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先是有人试图刺杀皇帝,有通敌嫌疑的二师兄被掌门戳出个窟窿,然后就背下所有罪名离开师门。这些事单是一件就已经足够叫人心烦意乱,更罔论一个接一个,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闹得武当内部人心惶惶。

见此局面,有些想得远的人不免开始担心武当会从此失去圣眷,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见了杜先生后的皇帝竟和颜悦色,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武当方面查清真相,对可能牵涉其中的当事人蔡居诚更是提都没提。

皇帝这样轻描淡写的处置一下来,别说是不知情的弟子,就连萧疏寒本人也很是惊讶,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他也没问什么,回去安抚好门人的情绪。

混乱平息后,有人走到角落俯身将那块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玉牌捡起,冰凉坚硬的触感硌得他手心发疼。

我又失去他了。

萧疏寒茫茫然地想道,却不明白那个“又”是从何说起。

似乎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在另一个相同的时空,他真的将这个徒儿弄丢了,那只曾经亲昵地依偎在他身旁的黑鹤湮灭在滚滚红尘之中,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金顶拼凑已经摔得四分五裂的玉牌,大大小小的碎片浸在血液里太长时间,洗不掉的鲜红触目惊心。

他独自一个人拼凑了很久,始终都无法将它修复成原来的样子。

就如同他再也没能等到故人归来的那一天。

已经碎了的,不会再修好;已经走了的,不会再回来。

他的手指不自觉神经质地不停摩挲玉牌的表面。光滑,完整,和其他居字辈弟子的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什么不同。

萧疏寒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拥有他,就已经失去了拥他入怀的机会。




(⊙_⊙)嗯。。。

奶花蔡的武当生涯,到这里为止就算结束了,下一次见面是在十年后的雁门关,而那里的剧情……

我没想好(´c_`)

所以就这样吧。。。【其实是写得超烂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赶紧收手吧_(:з」∠)_

直到结束感情线的刷新:

萧蔡双箭头但处于死情缘状态中,其他人待定

文里的一些情节解释补完:

⒈蔡蔡养的小白猫年糕和他在点香阁养的汤圆不是同一只,年糕是他上辈子关在后山的时候养的,后来蔡蔡走了没人管它,它一个小家伙没人喂养也活不了多久,最后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被人抱走了

所以掌门才会看到蔡蔡抱着它掉眼泪,因为他想起前世的年糕了

⒉掌门那一剑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要怪他……如果他处于清醒的状态看清楚局势一定不会那样做,但是他因为一直都被梦境(其实就是蔡蔡上辈子的事情)所困扰,身临其境被那个世界的掌门的感情所影响,见蔡蔡出手才控制不住刺出那一剑(因为那个画面和前世蔡蔡真联合翟天志刺杀皇帝的角度重合了,非常像)

说白了就是老人家上了年纪精神恍惚做了不应该做的事结果死情缘了×……你们多担待一些吧

而且死情缘这件事说白了也不能全怪他,蔡蔡自己其实也不像以前那样信任掌门,所以这情缘才死得这么干脆利落。。。

哦不对,他们分的时候连情缘都不算来着(´c_`)

关于本文背景以及已经决定下来的后续设定:

⒈这个脑洞是基于剑三大唐的背景,算是延续的明朝,目前仍存在的门派有天策、苍云、万花、唐门和五毒。其中天策和苍云能够苟住是因为他们的军事性质,但是现在的天策府已经不能算是江湖门派了,玄甲苍云依然驻守在雁门关,但是因为其兵种的特殊已经削减到了一个营的人数;地理位置偏远的唐门和五毒虽然相对自由,但是已经没有大唐时期的活跃……万花是最惨的一个,只有三个人,且都是杏林门下:鬼医、蔡蔡和后来蔡蔡的养子(阑蛛不算进编内,他是五毒的)

⒉鬼医真名为孙术(zhu,念第二声),单修离经,实打实的神奶(江湖神医排行榜No.1),墨家九算之一(挂名),本来是想和武当道字辈(就是掌门那一代)的大师兄凑cp,后来想想就放弃了

⒊蔡蔡是离经花间双修(是的他也是西兰花,一门就三个人总得有个能打的),上辈子只是落凤爸爸,这一世觉得单修不够用就切了治疗,在剑道上也有深造(着重快剑)但还是大笛子顺手,后来因为阑蛛的蛊毒变成白发,得了时不时心悸的毛病(这是伏笔)

⒋蔡蔡在雁门关收养了个孤儿(马厩里捡到的弃婴),单亲爸爸,没有娘(待定)

⒌全文最适合和蔡蔡组建家庭的角色:凌云。没有上升到爱情的地步,但无疑是最适合一起搭伙过日子的

其次就是大师兄(´c_`),他后来伤好了的(要崛起的武当扛把子23333333)

当然这不是说掌门就排不上号了,只不过相对而言他们磨合的时间要比这两个长……

⒍蔡蔡的肤色和五官已经暗示了他的身世(母亲和明教有关)

⒎翟天志与蔡蔡的关系比较复杂,笼统来说就是巨子和九算的敌对关系,但可以聊上几句,主要是翟哥觉得蔡蔡不会在背后捅他刀子(鬼医师徒都很佛)

说到九算,其实后面就没有他们的戏份,想看的请转去翟哥专场……鬼医不算,因为他就是在尚贤宫挂牌不干事的,当然也不会有谁会去故意针对他,毕竟人在江湖飘,天晓得哪天就需要大夫了呢╮(╯_╰)╭

⒏蔡蔡前世是被追杀摔下悬崖才没办法走路的,后来被鬼医救了就一直待在绝人谷里不出来,熬了十年就病死了。而武当那边找不到尸体(只捡到摔碎的玉牌),时间一长就默认蔡蔡已死,掌门最后也没有成功飞升,在蔡蔡去世过后二十年也走了,两人至死都没有再见

⒐蔡蔡解决自己的私人事情的时候是不可能把鬼医拉进来的(目标太大太危险,最最重要的是没战斗力),他和杜先生的交易是他本人给徐皇后看病,杜先生帮他跟皇帝说话,至于他是怎么说服杜先生的不可考(´c_`)

其实他敢冒这么大的风险,一来是因为上辈子鬼医教他医术的时候讲心脏病有用过徐皇后做病例,其次就是她的病症还真被鬼医说对号了。。。

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蔡蔡幸运值max)

⒑蔡蔡之所以知道其他几个九算的真实身份和姓名,是因为他上辈子在养病期间鬼医跟他唠嗑时讲段子似的说出来了……毕竟在他眼里这和隔壁吴老二他大侄子叫什么干啥工作的性质没什么区别

关于奶花蔡的性格问题:

作为一个上辈子得到充分教训的重生者,这首先就决定了蔡蔡不可能再像前世那样暴躁易怒了(当然他脾气还是很坏,只不过很少会直接摆在台面上……JJC和打本除外,分分钟开麦怒喷水笔队友),说得直接点,就是从明骚变成闷骚×,从动口变成动手

不要哔哔就是干的那种,这点在面对武当弟子的时候特别明显

……他直接把人家的蓝给抽走了(●─●)

当然日常状态下他的态度还是非常平和的,虽然有福享受到这种待遇的真的很少很少……

同样的,相比起上辈子的只念着一个人,这一世他操的心更多了(主要是从师尊到军娘没有一个是可以让他省心的),再加上习惯成自然的老年养生,有些时候他比正正经经修道的掌门邱居居还要性冷淡。。。

之所以和军娘的相性度最契合,主要是因为军娘足够坚定也足够豁达,那种认定一个目标就一往无前的乐观精神让蔡蔡非常憧憬。蔡蔡虽然在认识军娘之前就已经决定要当奶花,但他实际上很虚的(看不清未来的方向),而军娘促使他正式下定了决心要往这方向努力

凌云之于蔡蔡,就像是黑暗中指引方向的启明星×,通俗点讲就是身边朝自己定的目标坚持不懈拼搏的小伙伴,看着他们这么努力自己心里会不由自主地也想加把劲儿【你这么努力,我也不能就这么认输的励志感觉2333333

所以蔡蔡虽然嘴上不说甚至有点嫌弃,但他真的很喜欢军娘

。。。因此军娘沙雕的时候他大多数都是配合的(不阻止不吐槽就是最大的配合(´c_`))

另外,受到毒舌师尊十年复一日耳濡目染式的教导,蔡蔡的嘴巴也变得很毒,一针见血的那种,最直观就体现在:

林清辉:小郎君~

蔡蔡(非常嫌弃地):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出来显摆,真是难为你了。

林清辉:……

第二次见面

蔡蔡:怎么又是你,万圣阁就没有拿得出手见人的吗。

林清辉(连话都没来得及就被堵回去):……

蔡蔡(叹了一口气):麻烦你们多为江湖上年轻的少侠想一想,派些年轻貌美的姑娘来吧。不能让他们觉得这江湖上的美人就只有你这么个半老徐娘的……

林清辉(抓狂):闭嘴!

基本就是这样╮(╯_╰)╭

#为什么总会有人误会蔡蔡和军娘是一对#

军娘:诚诚!亲亲!宝贝!快奶我一口我要死了!!!

蔡蔡:春泥给你了。

军娘:好嘞心肝儿,看我不踩扁那个追着你打的二缺!

军娘:心肝儿啊你听听这段。……(以下是武当两位大手呕心沥血的著作,着重啪啪啪部分)

蔡蔡(头也不抬):措辞不错,内容纯属扯淡。

军娘:啊?

蔡蔡:你以为男人那地方和女人的是一个构造的吗?事后不清理好是会发炎的。

军娘:哦哦……阿诚你懂的真多。

路过的作者二人组一口血噎在喉咙里愣是吐不出来。

同志们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我。。。。。。



又特么爆字数了!!!!!


哇——!!!!!

emmm偷偷占tag来问一下,你们能不能接受我在奶花蔡那篇加个原创的女性角色?性格爽朗大方的女将军,和蔡蔡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你知我,我亦知你”的知己,如果找不到对象可以搭伙过日子的那种

cp定下了,是萧蔡主all蔡辅(●─●)

蔡蔡的关系网(我的设想):

cp(未来走向待定):掌门,居居们

师尊(现任):鬼医(离经)

师弟(可能):阑蛛(补天)

闺蜜:将军

基友(JJC固定队友):楚遗风,大师


emmm。。。。。。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随便组合一队都是一个修罗场…………

#武当墙王蔡居诚#


【all蔡】当武当众人劝说奶花蔡回来的时候……








深夜放毒,含有剧透向,娱乐成分居多



万恶的重生梗,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有,有提及原创人物,特别OOC崩坏,雷者慎入


虽然没想好什么cp,但是总归是从以往经常写的那几个里挑,先一视同仁打上all蔡吧,觉得这样处理有毛病就下方留言

萧蔡就不放在前面了,为了突出对比。。。






【郑蔡的场合】

郑居和:居诚,回来吧,我们都很挂念你。

蔡居诚:不可能。郑居和我早就和你们已经说过了,我已非武当中人……

郑居和(突然咳嗽):咳咳咳!……

蔡居诚(急得跳脚):你!你怎么回事?!快让我看看!我留给你的药呢?!难道没有吃吗??!!!

郑居和(虚弱却固执地拽住蔡蔡衣袖):师弟的话,师兄岂敢不听。只是居诚,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蔡居诚:你……莫要再说了,我是绝不可能回去的,我……(看到大师兄苍白的脸色,咬咬牙)算了。你听好,我是不可能回武当,但、但是,如果你的药没有了的话,我会给你送来……到那时,我可不想见到一个砸了我招牌的病秧子。

郑居和(低笑):好。

【邱蔡的场合】

邱居新:蔡师兄……

蔡居诚:住口!如果你还想叫我师兄,就别提回来这两个字!

邱居居委屈巴巴地闭上嘴。

过了许久。

邱居新(还是有点委屈,然而并不能看出来):师兄……

蔡居诚(凶巴巴):干嘛!

邱居新:我还能叫你师兄吗?

蔡居诚:……哼╭(╯^╰)╮,随便你。

【宋蔡的场合】

宋居亦:蔡师兄!

蔡居诚:闭嘴!你课业做完了吗?剑招练好了没?偷喝闻师叔的酒酒坛子处理掉了吗?没有就快滚,别在我面前浪费时间!

师未出捷身先死的小宋道长委屈地吃手手。

【棠蔡的场合】

萧居棠(二话不说先去抱大腿):师兄……

蔡居诚(嫌弃地要拍开他):干什么呢你这是,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萧居棠(星星眼):师兄回来好不好。

蔡居诚(斩钉截铁地):不好。

萧居棠(眼泪迅速夺眶而出):师兄你不要我了……

蔡居诚(手忙脚乱地):什么玩意儿?!多大个人还掉眼泪,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你!……唉好了好了,我只说了不回去,没说不会来看你,你每年生辰我都会回来行了吧……

最后就是重头戏的萧蔡。

红字重点提示:不是拆,真的不是拆,但是我的套路你们都懂……

请搭配所出示的bgm食用

【萧蔡的场合】

萧疏寒:居诚,那日是为师错了,你回来吧……

蔡居诚(冷漠脸):萧掌门说笑了,你我早已恩断义绝,从何说起是非对错,还请萧掌门自重。

……

……

没了。

对,这就是萧蔡的场合,前面的剧情一句话概括就是:翟巨子搞事那天掌门捅了毫无防备的蔡蔡一剑。

就是这样。

这就是毒啊。。。(抽烟.jpg)

【all蔡】奶花蔡的武当生涯①






其实是万恶的重生梗,老规矩文前预警,小学生文笔,私设有,有提及原创人物,特别OOC崩坏,A了很久已经忘记游戏里的时间线了就瞎几把安了个年号,默认皇帝是明成祖,雷者慎入

虽然没想好什么cp,但是总归是从以往经常写的那几个里挑,先一视同仁打上all蔡吧,觉得这样处理有毛病就下方留言

特别说明,这段时期蔡蔡很大程度上是压抑了自己的本性,所以显得特别高岭之花,这也导致了他后期的过份放飞自我……





01.

要说这武当山山上最古怪的人,非二师兄蔡居诚莫属了。

按理说拜在了掌门门下,理应要比其他弟子奋发向上,好好修行练剑,来日才不枉师门的教导,得道飞升。

但是蔡居诚偏不。

除了每日例行的早晚课和师长督促的练剑任务,以及大大小小节日诞辰,他甚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然,也不是说他神出鬼没到别处瞎玩了,事实上想要找他也不难,到后山走一走总能找到人的。

端正地坐在小木桌前拿着石杵砸砸砸捣药的人。

是的,武当掌门门下二弟子蔡居诚,是个不折不扣的做小药狂魔,一天十二个时辰起码有六个是花在这上面,不是在捣药就是背个小竹篓漫山遍野地找药草,在去捣药的路上。

这孩子合该拜在我云梦门下啊。

说出这句话的叶澜立马就被人家的正牌师尊冷气攻击了。

对于这一点,向来很是爱重他的朴道生很头疼。

“居诚啊,山上的伤药够用,你若是有哪里伤着了不舒服,尽管去拿,千万莫要因此耽误了课业……”

然后他就被蔡居诚塞了一嘴的上品玉露丹。

“朴师叔,有没有一种血脉贲张想打木桩的感觉?”

当时还是三头身的小不点儿攥着药瓶语气诚恳道。

据说那天朴师叔在练剑坪练了一下午的剑,效果竟出乎意料的好,五行式次次会心,准确地把木武童的脑袋戳出一个个大洞。

02.

讲道理,蔡居诚一天到晚没完没了地做小药,这么多年过去了,武当山上的药草应该早就被通通拔光了才是。

但是蔡居诚岂是那等坐吃山空之人。

——在正式成为武当弟子的第三年,拎着把小铲子的蔡居诚自己一个人在后山开垦药田。

但是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气,他一连挖了好几天愣是只挖出几个浅浅的小坑,肉乎乎的小手却因为拔草已经伤痕累累了。

最后还是心疼小师弟的郑居和挺身而出,叫了几名弟子帮忙弄好。

趴在郑居和贴心加上的篱笆上,蔡居诚晃晃没着地的小短腿。“谢谢郑师兄。”

不愧是武当人人夸赞的老好人。

伸手把快要一个大马趴摔进药田里的小师弟抱进怀里,郑居和捏捏他软绵绵的小脸蛋。

“那居诚今晚还是和师兄一起睡?”

“我什么时候不是和师兄一起睡?”

蔡·武当大师兄的贴心小暖炉·居诚一脸茫然,自从郑居和的身体大不如以前之后,他什么时候不是这个手脚容易冰凉的师兄一起睡?

“也是,是师兄想岔了。”

亲昵地揉揉小师弟头顶翘起的呆毛,少年温和地垂眸微笑。

03.

要说武当里能叫蔡居诚有好脸色的,郑居和绝对榜上有名。

这倒不是说他对其他人就是一副晚娘脸,只是相对面对其他人的淡淡而言,他对郑居和已经可以算是和颜悦色了。

这个排除在外的“其他人”也包括师父萧疏寒。

……萧疏寒心里苦,但是他不说。

武当好师弟朴道生看出他的忧愁,抱着给掌门师兄排忧解难的大无畏精神,他自告奋勇去和蔡居诚沟通。

然后他就成了武当第二个特例。

朴师叔捧着蔡居诚一片孝心奉上的补元益气丸,感动得眼泪汪汪。

“居诚真是个好孩子啊!”

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真正当事人萧疏寒:……

#寒风飘逸洒满吾的脸,吾徒叛逆伤透我的心#

#爱徒投入师叔怀抱,孤寡掌门独守空房为哪般#

04.

“居诚,这是你的新师弟。”

蔡居诚长到十岁的时候,萧疏寒带回了他的三师弟邱居新。

再次见到上辈子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宿敌,蔡居诚惊觉此时自己的内心竟起不了哪怕只是一丝的波澜。

他看着邱居新,就像看着久别重逢的故人一般。

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不管有没有结果,似乎都随着前世的呼吸一同戛然而止。

深深凝望怯生生躲在萧疏寒身后的孩子一眼,蔡居诚淡淡地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离开。

放下了那份偏执得近乎疯魔的情感,他倒是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邱居新。

对这个人,蔡居诚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曾经相互扶持了那么多年,说没有任何感情肯定是骗人的。

但是兄弟情是真的,被夺走一切的怨恨也是真的。

相扶岁月的誓言是真的,处心积虑的谋害是真的,杀念是真的,心软是真的,讨厌是真的,疼爱是真的……就此止步,两不相欠也是真的。

邱居新。

……邱师弟。

这一世蔡师兄只能祝愿你,堪破红尘,百岁无忧。

05.

“居诚,把床铺收拾一下,给邱师弟留个位置。”

把邱居新抱至桌边放下,郑居和转头向蔡居诚吩咐道。

蔡居诚依言拿来崭新的被褥铺好,就像一个真正的刚刚认识性子稍稍冷淡的同门一样。

这一辈子也的确是刚刚认识不久。

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已经是深夜了,郑居和轻声细语地哄劝眼睛已经快闭上却因为怕生不肯睡的邱居新,蔡居诚脱下外袍,把发髻解了就往郑居和的被窝里钻,习以为常地帮他暖被窝。

虽然没了以前的那份厌恶感,但蔡居诚也不是心宽到能对着昔日仇敌的幼年版言笑晏晏的主,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他,从邱居新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漆黑的长发,柔顺得好似一匹上好的缎子,细白的耳廓在发间若隐若现。

二师兄真好看啊。

不自觉抓了一绺发丝握在手里,邱居新迷迷瞪瞪地闭上眼。

06.

朦朦胧胧间,蔡居诚仿佛回到了前世最后栖身的小木屋。

鼻翼间溢满了熟悉的药香,四肢沉重乏力,
身体各处都在隐隐作痛,痛感并不强烈,却连绵不断。尤其是膝盖以下的部分,更是钝痛不已。

天气要变了。

蔡居诚费力地睁开眼,果不其然看到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自从他的腿不行了,他对天气的变化倒是比往常要敏感得多。

强撑着坐起来静静地看了雨景半晌,直到他的身体和精神实在负荷不住,蔡居诚才慢慢滑回被窝里,枕着满屋的苦香沉沉睡去。

从半年前开始,他的身体就一直在走下坡路,最初还能推着轮椅到处走走,现在只能缠绵床榻,清醒的时间日益减少。

也不是没有人救他,鬼医一直在想各种法子给他调养身体。但是他的底子早已被掏空,饶是鬼医有生白骨活死人的本事也只能延续一段时间。

“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最后已然束手无策的鬼医坐在床榻旁紧紧攥着他枯瘦如柴的手指,低沉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哀乐。

哦。

那你倒是松开我的手啊。

昏昏沉沉间,蔡居诚突然有点想笑。

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因了鬼医的毫不给面子的呵斥开导与细心照顾,蔡居诚心里并无太多的憾恨,反而如炎炎燥夏初沐冰雪,得见月轮圆满,中心光明无瑕。

都到这一步了,他心中任是有千言万语也无从说起,最终只是勉力抬起另外一只手拍拍鬼医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好照顾自己。

……

……

……

对不起。

07.

猛的从梦中惊醒过来,尚未摆脱低落的情绪,蔡居诚下意识先身体反应一步捂住自己的嘴巴,避免粗重的喘息声惊醒睡在他左右两侧的人。

睁大眼睛死死瞪着屋顶,一直等到呼吸和心跳彻底平静下来他才松开手,忍不住屏息凝神,尝试着小幅度动了动双腿。

被子下的腿脚动弹自如,再健康不过了。

只是梦而已……

蔡居诚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就在心神放松下来的下一秒,仿佛长途跋涉的疲累袭上心头,他抬起手搭在自己额头上,脑海里不苟言笑的黑衣大夫紧皱着眉死抓住他的手不放的画面挥之不去。

……师尊。

眨眨眼压下眼眶的湿热,蔡居诚辗转反侧,想到了郑居和至今仍未好全的伤势和朴道生因为操劳过度日益不好的身体,以及现在远在毒瘴林的某人,最终下定了决心。

鬼医亲徒……这个称号听起来不错。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无视心底某处隐隐作痛的地方,那里是已经结痂的伤痕,深深刻着三个字。

萧疏寒。

08.

郑居和病倒了。

大概是这些天门内事务太过繁多的缘故,虽然有蔡居诚在旁协助,但原本身体就不怎么样的郑居和还是在接连好几日的操劳后倒下,狠狠大病了一场。这下所有的事儿全都落在在朴道生手里,虽然有薛道柏等人帮忙,但是他还是义不容辞地扛起了大部分的重担。

至于作为掌门的萧疏寒……已经接连几日被请到宫里喝茶,看样子很难脱得开身。

在这个紧要关头,一向不管事几乎是个透明人的二师兄蔡居诚站了出来,接过原本是郑居和负责的庶务,工作之余一边看护病重的郑居和,一边照顾两个年纪小的师弟,还算乖巧的邱居新和根本就是皮皮猴转世的宋居亦。

也是在这次突然爆发的事故中,武当弟子们终于发现他们的二师兄居然是个暴脾气……比起大师兄郑居和春天般和风细雨的温和,冷着脸的蔡居诚根本就是热夏骤然而至的狂风暴雨,猝不及防地噼里啪啦泼你一头冷水,叫人懵逼之余根本起不了一丝反抗的心思,只能在高压统治下乖乖缩成鹌鹑任凭调度。

不得不说,在已经习惯了很久郑居和潜移默化的慢热式管教,蔡居诚这种酷似闻道才闭嘴听话再哔哔就抽你的画风意外地戳中武当弟子们的点,门内一时间十分和谐,多余的意外麻烦也少了不少。

挑大梁的师叔们很满意,蔡居诚本人也很开心。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他背起不安分地扭动的宋居亦,牵着邱居新到厨房煮郑居和要服用的药汤。

汤药的味道很难闻,至少对孩子来说是这样。蔡居诚把宋居亦塞到邱居新怀里,让他们在外头乖乖坐着,等他做好了药伺候郑居和服下,又绕回厨房开始忙活。

先准备好药材,人参、玉竹、当归、怀山、枸杞子、党参、川芎和北芪,将鸡肉用沸水烫去血水捞起,一起放入陶器里,然后把陶器放进一个深锅里开始蒸煮。

鸡汤要煮一个时辰才能煮好,在等待的时间里皮皮宋又开始不安分了,在邱居新怀里扭来扭去。“蔡师兄——你在做什么啊,好香!”

“别瞅了,你不能吃。”蔡居诚头也不抬。

上辈子基本上都是郑居和在带孩子,他全身心都投注在怎么将那人的目光吸引在自己身上,也甚少关心最小的那两个师弟,只看顾了邱居新一段时间。对于宋居亦他的印象也只有个聒噪爱喝酒的模糊印象,至于怎么管好他,更是两辈子加起来也是头一回,因此一开始根本就是如临大敌。

等相处了一段时间,蔡居诚也差不多摸清楚宋居亦究竟是个什么性格,慢慢也弄明白怎么对付这熊孩子总是突如其来的奇思妙想,为了防止他乱跑制造麻烦,他干脆每天都把宋居亦背在背上到处趴趴走,自己实在忙得看不过来就指挥邱居新去管。

可能是因为萧居棠还没出现,山上也没有人可以和他一起疯,宋居亦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容易管教的,这让蔡居诚暗自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他上一世可没少见识这俩凑在一起的破坏力,没有了郑居和做缓冲,他可不想处理这两个臭小子搞出的麻烦。

但是熊孩子还是熊孩子,不会因为听话就不捣乱的。

“为什么?!蔡师兄我要吃——”

气呼呼地大喊大叫,宋居亦挣扎得更起劲儿了,邱居新目前才刚刚摆脱三头身状态,要制住使出全力的师弟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小脸因为用力过度有些发红。

实在看不过眼,蔡居诚伸手把宋居亦拎起来放到凳子上,往他嘴巴里塞了块红豆糕。“那是给师叔们准备的,你闭嘴和邱师兄在这里乖乖坐好,我煮甜汤给你们吃。”

闻言宋居亦立马挺直小身板端端正正地坐好,邱居新眼睛一亮,也顺从地坐到他的身边。

总算哄住最要命的小祖宗,蔡居诚揉揉额头,翻出面粉准备搓糯米圆子做甜汤,正好他也有点饿了,多做一点把自己那份也算上。

用瓷碗盛好甜汤放到桌子上,宋居亦嚼着圆子口齿不清地说“蔡斯熊蟹蟹”,邱居新倒是十分乖巧,抬头冲蔡居诚喊了句“谢谢蔡师兄”,看到他点头了才低下头用勺子舀圆子。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如此两厢对比,蔡居诚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邱居新的脑袋。

冷不防被来了一记摸头杀,邱居新仰起小脸茫然地看着他。

“咳咳,居新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回过神连忙把手收回去,蔡居诚清清喉咙端起师兄的范儿,像模像样地夸了他一句。

听明白了他的夸奖,邱居居白净的小脸儿一红,低下头一声不吭地往嘴巴里塞圆子。那边厢的宋居亦不乐意了,嚷嚷道:“我也是好孩子,师兄为什么不摸我的头!”

你可得了吧,最不听话的就是你。

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蔡居诚粗鲁地揉乱他的发髻。“行行行,你也是好孩子……怎么吃得满脸都是!”

兴许是带孩子太久了,见到宋居亦脸颊沾满了汤渍,他下意识就掏出手帕给他擦拭,嘴巴里不住地念叨。

“居诚。”

熟悉清冷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数日不见的萧疏寒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便知刚刚才赶回来。

毫无防备被撞见这样的场面,蔡居诚惊愕地睁大双眼。

09.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师徒俩面对面坐着,邱居新和宋居亦老老实实和萧疏寒打声招呼后就缩到蔡居诚身后去,对于这位掌门师父,他们还是敬畏多于亲近。

但是这样一来,除了郑居和岁数最大的蔡居诚就被推到前面来了。

第一次和萧疏寒这样毫无缓冲余地的面对面,蔡居诚强压住夺门而逃的想法,挑了个最简单的话题开场。“师父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到没多久,门内一切可好?。”

“回师父的话,有各位师叔在,山上一切安好。”

“那就行。”

“舟车奔波,想必师父很累了,早点回金顶休息吧。”

“为师不累。”

“……”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这样不尴不尬地聊了几句,蔡居诚心里的小人已经暴躁地想挠墙了。

心情如此不好还要端着不能表现出来,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在用毕生的耐力在装模作样。

好在这个时候,自觉有点冷场的萧疏寒注意到桌上的甜汤,和蔡居诚挽起衣袖露出的雪白的手腕。“居诚下厨了?”

“嗯……两个师弟肚子饿了,给他们做点东西垫垫肚子。”

“为师自宫中出来尚未进食过一粒米。”

“……师父,请。”

没你的份。

心里如此面无表情地想着,蔡居诚脸上还是顺从地把自己的那份盛好送过去。

秉承着君子食不言寝不语的作则,以及实在是没什么话好讲,厨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安静对孩子来说着实有点煎熬,宋居亦偷偷打了个呵欠,抱住蔡居诚的腰把脸埋进去,依在他身边的邱居新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安抚性地把俩孩子搂进怀里,蔡居诚低声哄劝他们先回弟子房去。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师父在这里也不好撒娇,在再三确认了蔡居诚一定会很快回去陪他们,邱居新拉着宋居亦的小手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走了。

第一次见到蔡居诚如此温情的一面,萧疏寒一时间错不开眼,直到蔡居诚受不了他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师父,他才反应过来移开目光。

难得两个人独处一室,再加上刚刚所见所闻的刺激,萧疏寒斟酌再三,终于还是试探性开口。

“……居诚?”

“是,弟子在。”

“可是为师做错了什么,你一直以来对为师似乎……很冷淡。”

完全没想到萧疏寒会问这种问题,蔡居诚顿时有些错愕。

记忆里大道无情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语,原以为已经荡然无存的缱绻情思卷土重来,心神激荡下他微微启唇,正要将满腔的念想叙说出口——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双腿突然发麻,动弹不得。

只是转瞬即逝的感觉,却一下子叫蔡居诚清醒了过来。

应该是站立太久血液不流畅的缘故,他心知肚明,思绪却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前世自己的惨状。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吐出两个字。

“没有。”

蔡居诚垂下眼睛,像是在对着现在在这里的萧疏寒,也像是对过去某个无情无爱高高在上的人如是说道。“师父没有错。”

“是居诚错了。”

10.

萧居棠被萧疏寒抱回来时,最高兴的居然是蔡居诚。

一向没什么好脸色的少年微微弯起秀气的眉眼,小心地抱起襁褓里睡得正香的婴孩摇了摇,轻手轻脚放回了摇篮里。

——这就是他的小师弟了。

想起上辈子即便他背叛了武当沦落点香阁也还是待他如初的少年,蔡居诚的眼神更温柔了。

和对朴道生与郑居和一样,死过一次的蔡居诚对萧居棠始终是感念他对自己的好,对于他最后登上掌门之位的事儿后来冷静下来细细琢磨也明白了这一安排的深思熟虑,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可惜他上辈子走得早,没能看到这孩子长大的模样。

“快点长大吧……”

思及至此,蔡居诚忍不住俯下身摸摸婴孩的小脑袋,在他耳边悄悄说话。

“蔡师兄偏心,我小时候都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目睹如此明显的差别对待,深感来了个更小的师弟自己就被师兄忽略了的宋居亦忿忿不平地嘟囔。

“多大人了,还吃小棠的醋。”

蔡居诚觉得他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听到这句话,小宋道长更不开心了,不满地哼哼:“本来就是!不信你问邱师兄,是不是这个样子?”

一旁安安静静抄书的邱居新抬起头看了萧居棠一眼,冲蔡居诚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咳咳咳……”

不自然地用假咳掩饰自己的尴尬,蔡居诚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在说什么呢?”

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郑居和走过来。

“没什么……”

“大师兄!”

可能真的是憋屈太久了,宋居亦又拉拢起队友来。“你说蔡师兄是不是太偏爱小棠了?他对我和邱师兄都没有这么关心过!”

在蔡居诚紧张的注视下,郑居和微微一笑。

“不是我说啊,居诚,你要一碗水端平……”

“……我去做药。”

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说不过三张嘴,蔡居诚默默地闭上嘴巴,找了个借口就去照看他的宝贝药田。

永乐十三年,春,武当掌门萧疏寒认义子,取名萧居棠。

此时一切尚未开始,武当山上一片风平浪静,距离翟天志与眼线里应外合于帝君诞辰攻上武当,还有十年。

。。。可能是脑子抽风了,不知道为什么想脑蔡师兄大师楚遗风(对就是原随云他爹)打蝙蝠岛副本,楚遗风dps输出,大师T,蔡师兄奶妈(是的,他是奶妈,还是可以溜dps溜到死的神奶,你们可以代入一下万花谷的裴元师兄……)

我想了想,那个画面可能是这个样子:

楚遗风(声嘶力竭地):蔡哥!蔡爹!爸爸!你特么瞅我一眼,我快死了!!!你快奶我!

蔡居诚(烦躁地):我奶你奶奶个腿!你TM都蹦到地图那头了是要我扶摇奶你吗?!自己开护盾!

大师,沐浴在奶妈爱的光辉里专心致志墩原大佬。。。

蔡居诚(破口大骂):楚遗风你怎么回事儿!你的华岳呢?你的惊鸿呢?你特么是在用脚拿剑打枯梅吗?!就你这个输出还想老子奶你这个撒手没?滚!快麻溜砍死你儿子的姘头,你是想让她活着叫你公公吗?!……艹艹艹为什么枯梅冲我来了,老楚你怎么拉怪的!

楚遗风:蔡大爷你行行好,快特么闭嘴吧!

emmm……

楚·输出很高但是命中随缘·一进战血条就崩得跟黄河决堤似的·奶妈放生第一对象·总是竖着进去躺着出来·遗风

蔡·奶与dps双修·但是实际上似乎更适合当T·离了武当在外头浪了这么多年除了学会治疗抽烟轻功练得风生水起·热爱与dps插旗的人头狗·居诚

大·虽然头发很长很浓密但是真的是个和尚·队伍里的小天使和粘合剂·血防惊人输出一批·最重要的是非常听话·备受奶妈的关爱·但是总是T不过奶妈·师



大概,就是这样吧,cp未定,但是现在看看好像无cp也蛮不错的(´c_`)





【拒绝校园暴力,我们在路上】

孤舟寒江雪:

昔日扬尘处:



行无忧:







德古林那:












憋了很久,还是想在这里瞎逼逼一下。































































































































我有一个初中同学,在初二我得肺炎半死不活的时候,在教室里,用很恶心的话当面侮辱我,两次。































































































































——打出来都怕脏了各位的眼睛。































































































































为什么呢?只因为我不愿意帮她的“朋友”,一个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女同学占座。































































































































我怒了,起身要动手,被其他家长们拦住了。































































































































过后呢,我去打点滴,她用很“诚恳”的言辞在电话里向我道歉,哭着保证“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当时年轻啊,忍了。































































































































今年我高一。































































































































我这个人呢,不太合群。































































































































她呢,见人说人,见鬼说鬼话。































































































































新班级里认识我的只有她,她却认识很多和她一起补课的同学。































































































































背地里,她用更加肮脏的话来污蔑我,诽谤我,说我经常挑衅,被她打得进了医院,出院后又挑衅,又被打。说我勾引男生摸胸,以及种种种种更加莫名其妙的指控。































































































































不仅如此,这位仁兄还顺带着黑遍了我的初中班级。从同学到家长再到教师,无一幸免。































































































































顺提一句,她曾经当众表示自己是一名蕾丝,并以此为骄傲。她曾追求过初中的化学老师,种种纠缠,被拒后崩溃大哭,吵着要跳楼。现在,自称在追求一名初三的学妹。































































































































更为可怕的是,被无故侮辱的这些同胞们,全是曾经无私帮助过她的人。































































































































包括我。































































































































于是呢,那天中午,我把她喊到了一间空屋,当着班主任的面当面对质。































































































































这位狗逼一开始死不承认,后来更是当众叫嚣:“你要什么呀,要我的命吗?”































































































































我说抱歉,你这条命,谁稀罕要啊。































































































































这场撕逼发生在十一月份。班主任警告了她,又让我们不得声张。































































































































从此,我再没跟她说过一个字。































































































































这一年的一月末,她才给我写了一封“道歉信”,信中极尽能事地逃避罪恶,洗白自己,还想要我感激涕零地原谅她,“重新成为好朋友”。































































































































班主任呢,劝我放下,劝我原谅她。































































































































我呸。































































































































她在那篇被自称为道歉信的废草纸上写,以后若再评论他人,以命相抵。































































































































——我去你妈的。































































































































若是泼完脏水后以命相抵便够了,哪里又来那么多怨怼和死仇?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名为“言语欺凌”的犯罪。































































被她辱骂过,被欺凌者欺凌过的孩子数不胜数,但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胆量站出来。































































其余的人,要么体格瘦弱,要么性格怯懦,要么没有后台撑腰。































































而她呢,家长疼爱,要什么有什么。































































老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更多更多的,遭受欺凌与刁难的同学们,还在一片黑暗中孤立无援。































在这里,我不是想单纯地讲个故事卖卖惨,让导师转身。我知道,比我更惨的孩子,还有好多好多。































救救孩子。































如果见到校园暴力,请尽量拔刀相助。































至少,不要承载着种种顾虑,成为一个冷漠的中国人。































有一份光,发一份热。































【拒绝校园暴力,从你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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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喜欢这几个破字儿。















或许,您的举手之劳,可以唤醒一个孩子的心。